银铃寨有个规矩,结发银铃一辈子只打一次。男友阿祈是寨子里手艺最好的银匠。为了陪他,我辞掉城里的工作,在银铃寨住了三年。阿祈每完成一件大活,我都会约他徒弟的女朋友去镇上吃酸汤鱼。姑娘话多,肚子里存不住事,吃上几口就开始说。“希舒姐,阿祈可会疼人了。上个月,他还去找阿婆求结发银铃。”“图纸改了三遍,接一万元的单子都没见他这么费功夫。”我把鱼刺挑出来,随口问她。“是吗?那银铃送给谁了?”过了几秒,她低头扒饭,再也没开口。当晚,我去了工坊。银铃底稿压在工作台最下面,女方八字写得清清楚楚,丙寅年腊月初九。我的生辰是丁卯年三月十七。三年里,他打了上千件银器,没有一件是给我的。我把底稿放回原处,回家收拾行李。衣服刚装进箱子,阿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明天歇工,我陪你去赶集。”“好。”挂断电话,我买了一张出寨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