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些借口如果放在以前，或许我会相信，但凭什么面对林书婉的时候，你那些原则你那些规矩，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裴律安眉心拧得更深了。
“你急什么？”
他语气满是不耐烦。
“明年再评就是，你的履历摆在那，多等一年职称又不会跑！”
寒意从心头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知道争辩徒劳无功，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那明年再评的，为什么不能是林书婉？”
“你不允许任何人看出我们的关系，但为什么你对她跟对我，是完全两套标准？你们可以私下见面，可以不顾及同事们的目光举止亲昵……”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倾泻如注。
裴律安的耐心耗尽，冷声打断。
“我跟他之间是工作关系，你这么比较有什么意义？”
“不公开恋爱，是你早就同意的！”
他总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
我怔怔的盯着他的眼睛，却看不出一丝悔意和愧疚。
“我同意是我以为你至少会公平。”
嗓子眼的酸楚止不住的往外涌，我停顿了一下。
“可你对林书婉确是有目共睹的偏爱。”
裴律安没有接话，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接通后，刚刚还厌烦暴躁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小婉，答辩的那个框架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还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问我。”
3.
林书婉娇柔软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律安，都怪人家太笨了，才让你这么操心……”
我胸口剧烈的起伏，就连喘气的声音都变得粗重起来。
就是这么点微小的动静，引起裴律安的不满。
“你能不能躲远点？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还要干扰别人？”
裴律安川剧变脸一样，再说话，是无尽的温柔呵护。
“小婉，你很有潜力的。”
“有我在，复选不需要担心。”
这一刻，心里头对裴律安的执念开始变得松动。
第二天在食堂，我刚端好早餐找位置坐下。
就听见身后不相熟的几个老师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调，让我难堪。
“啧啧，平时卯足了劲儿，什么都要冲到最前面，不就是为了把咱们大家比下去吗？没想到现在这大学校园里面也要内卷。”
另一个声音止不住的嘲笑。
“初选就被刷下来了，真不够丢人的。”
“平时装出一脸高傲清高的样子，其实我都看出来了，每一次咱们这年轻校长路过的时候，她那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根本挪不开。”
“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能换取便利嘛？看她落选，我心里真畅快。”
那些流言蜚语钻进耳朵，我并不恼火，反而认清现实。
被偏爱的人永远都有底气，而我这个被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人，才会被有心之人嚼舌根。
裴律安从来都不是在保护我。
我咬了一口包子，明明汤汁浓郁，舌头却品不出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