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屿安拽着我上车,不惜闯红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他推开门,沈薇手腕缠着纱布,脸色惨白。
看见我,她失声尖叫,跪在我脚边磕头。
“嫂子求你别让人骂我了,我不该让师哥给我当伴奏,我不配拿奖。”
傅屿安推开我,抱住瑟瑟发抖的她。
桌面亮起的手机吸引他的注意,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恐吓短信。
“窃取别人成果的小偷,等我今晚来好好教训你。”
配图是一把沾满血的刀,让人毛骨悚然。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我骂沈薇是小偷的切片。
选手也出来质疑,她压根写不出这种水准的曲子。
辱骂铺天盖地砸下来,有些话甚至难以入目。
病房门被撞开,一桶红漆精确地朝着沈薇泼去。
傅屿安将我拽到身前,让我给沈薇做了挡箭牌。
油漆糊住眼睛,灼烧地刺痛。
我疼得发抖,全身像是蚂蚁噬咬般瘙痒难忍。
我对油漆严重过敏,一丁点气味就能让我喘不过气。
意识逐渐模糊,我手脚发软倒在地板。
傅屿安慌神,伸手要来扶我。
可沈薇死死拽住他,哭得凄惨。
“师哥,我害怕,带我走。”
他眸沉如水,打横抱起沈薇越过我。
“知眠,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我先把薇薇藏到安全的地方,你准备一下澄清。”
傅屿安快步离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我。
眼皮愈发沉重,记忆如走马灯般回放。
隔壁公寓在装修,窗户会飘进油漆味。
傅屿安舍不得我受委屈,带着我连夜搬出去。
我手背起了几颗小红疹,他慌乱翻出过敏药喂我,给我挂急诊。
我笑傅屿安把我养得太娇气,他说我在他心里排第一。
等我再有意识,是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医生轻声安抚我,眼神却藏不住激动。
“林小姐,你的末梢神经就快要修复好了。”
我休养了几天,舆论颠覆。
傅屿安出示了我有重度臆想的证明,沈薇拿出了创作手稿。
网友大骂我不要脸,偷了别人的东西还倒打一耙。
我颤着手打电话给妈妈确认安危。
她担心我触物伤情,收走了所有手稿。
沈薇是怎么拿到的?
电话打不通,我匆忙打车前往。
刚进小区,头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妈站在窗边,摇摇欲坠。
“别碰我女儿的东西!”
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我不敢停,慌乱冲上楼。
推开门时,傅屿安点火烧毁了整箱手稿。
火焰舔舐纸页,瞬间只剩黑灰。
我妈红着眼,捂脸痛哭。
“知眠,妈没守好你的东西。”
沈薇挑衅冷哼,话语里藏不住得意。
“那些手稿我都手抄了一份,就算是你东西又如何。”
“它们现在是我的了。”
我攥紧拳头,越过她扶我妈起身。
傅屿安嘴唇微动,最后也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句。
“你该感谢薇薇替你演奏,没有埋没如此好的作品。”
我妈气得冲进厨房拿刀,失控乱砍。
傅屿安怕真闹出人命,带着沈薇离开。
临出门,我叫住他。
“傅屿安,我们到此为止了。”
他嗤笑,觉得这不过是我的气话。
舆论还在发酵,骂我是贼,骂我妈教育失败。
我拨通霍洲的电话,喉咙发涩。
“阿洲,你愿意陪我弹一首曲子吗?”
傅屿安下楼时迎面撞上个男人,他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等车子开出去很远,副驾驶的沈薇忽然失声尖叫。
“林知眠开播弹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