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视傅屿安，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他喉咙溢出痛苦的低吼，攥住我的手腕。
“知眠，我们非得走到这一步吗？”
我对上傅屿安不甘的视线，听见他压抑着情绪诘问。
“还是说你从未爱过我，选择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霍洲离开了。”
“你把我当成备胎。”
哪怕我告诉自己，已经打算放下傅屿安。
可听到他不信任的猜测，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
在一起三年，我从没把傅屿安当成任何人的替身。
当初是他先示好，是他奋力通过层层选拔，争取做我的搭档。
我至今还记得，老师公布结局时，傅屿安望向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后来，他借着请教跟我越走越近。
我坦诚相告所有的钢琴技巧，陪他一遍又一遍练习。
我们第一次联手夺冠，傅屿安喝得酩酊大醉。
他靠在我肩膀，眼里的爱意滚烫。
“知眠，我是不是比霍洲更好？”
我没有扫兴，点头赞同，说他是全世界最好。
傅屿安满意地笑，送给我一条精致的手链。
挂坠是北极星，是我曾经停留在店外多看了两秒的款式。
他握紧我的手，眉眼弯弯地笑着。
“知眠，做我女朋友吧，我会一辈子珍惜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没立刻答应，但也没彻底拒绝。
那之后，傅屿安更黏我。
尤其是经历过地震，我为救他断了十指。
傅屿安红着眼跪在我病床前，磕头向我妈发誓，此生只爱我一人。
我嘲讽勾唇，当着傅屿安的面解锁手机，删除了三万张合照。
在一起这三年，他几乎带我走遍了北半球。
他带我去富士山看樱花，带我去北海道滑雪...
我们并肩，拍下一张又一张合照。
傅屿安的泪夺眶而出，抢过我的手机。
可他慢了，照片被全部删除清理，再也找不回来了。
“知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我胸口发闷，音调不自觉地拔高。
“你推倒我妈护着沈薇的时候，有想过做出这步就覆水难收吗？”
“是我没给你机会吗？是你没给自己留余地。”
傅屿安血色尽褪，愧疚地垂下头。
他把手机还我，踉跄起身去翻垃圾桶。
我盯着他捡起碎裂的情侣水杯，颤着手拼凑撕成碎片的照片。
傅屿安试图修补，却发现裂痕始终无法修复。
他无措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哽咽失声。
冷风灌进脖颈，肩膀多出一件外套。
霍洲走到我面前，示意我抬头。
我妈站在窗边，挥动锅铲。
她在等我回家吃饭。
霍洲揽住我的肩，带着我上楼回家。
傅屿安抱着一堆破烂，没有再卑微挽留。
他安静地目送我，消失在他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