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准备去医院看儿子,宋吟霜突然扑上来,一把死死攥住我的裤腿,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涕泪横流,卑微哀求:
“阿皓,我知错了!全是周景明那个贱人贪心撺掇我,我一糊涂才把通知书给了周磊。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饶我一次!往后我给你父子当牛做马,秦宇的学籍我立刻恢复,额外补偿他所有损失!”
她鼻涕眼泪糊满脸,丝毫不顾形象,卑微到尘埃里。
我嫌恶地抽回腿,鞋尖轻轻碾过她撑在地面的手背。
她疼得浑身颤抖,却依旧抬头望着我,满眼乞求。
“当年你母亲重病,我拿出全部津贴救她性命;周景明年轻时遇险,是我舍命相救。整整十年情分摆在眼前,周磊偷走阿宇的前途,儿子浑身是伤,你全视而不见,如今反倒跟我谈情分?实在令人作呕。”
周景明看宋吟霜当众下跪讨好我,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嘶吼:“宋吟霜!你竟然给这个男人下跪?你若敢求他,我和磊磊从此与你断绝关系!”
周磊也跟着大哭大叫:“妈,你要是讨好他,我永远不认你这个妈!”
我冷眼旁观这场夫妻反目、母子离心的闹剧,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他们明目张胆伤人偷窃,你全程纵容,如今反倒推卸责任。”
宋吟霜脸色瞬间铁青,猛地转身,狠狠一巴掌甩在周景明脸上,声响清脆刺耳。
“闭嘴!这些年我一味纵容你父子,才酿成今日大祸!秦皓是一等功臣,是我光明正大的丈夫,你也敢对他出言不逊?”
她厉声怒骂,眼角偷偷观察我的神色。见我面无表情,又转头揪住周磊的头发,重重扇了他一耳光。
“还有你!嫉妒秦宇能保送清北,就打断阿宇的腿,还抢他的名额,真是歹毒心肠!”
到此刻我才彻底清楚,原来宋吟霜从头到尾全部知情,却刻意包庇这对父子,任由他们肆意伤害我们的儿子。
周景明见儿子挨打,疯了一样扑上去撕扯宋吟霜。
两人互相咒骂扭打,场面混乱不堪。
我只觉得胃里翻涌,满心恶心,转身便要登上直升机,不愿再多看一眼这场丑陋闹剧。
宋吟霜连滚带爬冲过来拦住我的去路。
我厌烦抬手:“你主动认罪,尚能从轻处置;若是负隅顽抗,你清楚督查队的手段。”
宋吟霜脸色惨白,咬了咬牙,忽然捡起地上一根粗壮木棍,眼底涌上疯狂狠意:“阿皓,我知道你心里怨恨。阿宇受的委屈,我让周磊加倍偿还!”
我微微挑眉,本以为她尚有半分良知,打算自罚谢罪。
可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啊——!”
宋吟霜没有半分犹豫,抡起木棍狠狠砸向周磊双腿。
骨头断裂的沉闷声响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下手毫无留情。
周景明瞬间崩溃,扑上去死死抱住儿子,对着宋吟霜又抓又挠,哭喊咒骂:“你这个畜生!她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下得去手!我要跟你拼命!”
宋吟霜全然不顾周景明的撕扯,转头看向我,一把拽住周景明,粗暴扯下他手上的腕表、身上的毛料外套,尽数扔在我脚边。
“这些首饰衣物全是你的,本就不属于我们,全部归还于你!”
眼前一幕令人生理性不适,为了保全自己,她能毫不犹豫重伤亲生儿子,抛弃相伴多年的人,无耻凉薄到极致。
她再次跪在我面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音颤抖讨好:“阿皓,这样处置,你是否满意?可否饶恕我一次?”
我连一丝目光都不愿再施舍给她,转头淡淡吩咐贺川:“按国法流程处理,不留余地。”
直升机缓缓升空。
隔着机舱玻璃,我清晰听见下方传来周景明父子的痛哭哀嚎,还有远处驶来的警车鸣笛声。
这场依仗权势偷窃寒门学子前途的闹剧,终于迎来该有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