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八零分家后,我带娃暴富养军 > 第4章 亲戚围堵,逼我低头服软

“跪下。”
顾大伯的旱烟杆几乎戳到苏晚眉心。
院门口挤满了人,土墙外还有探头探脑的邻居。顾家亲戚一来,原本只是院子里的争吵,立刻变成了审犯人的架势。
赵桂花哭得嗓子都哑了,却还不忘从指缝里偷看苏晚的反应。
前世苏晚怕的就是这个。
一群长辈围上来,一人一句不孝,一人一句女人该忍,她就像被按进泥里的草,连抬头都觉得自己有罪。
可这一次,顾大伯越凶,她心里反而越冷静。
她不能退。
她身后是小石头和丫丫。她退一步,两个孩子就要替她再挨一辈子的饿。
苏晚握紧钱袋,另一只手把小石头和丫丫往身后护了护。
“我不跪。”
三个字落下,院里先是一静,随即炸开。
顾二姑尖着嗓子骂:“反了天了!长辈让你跪,你还敢说不?苏晚,你娘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娘家教我,人穷不能没骨头。”苏晚抬眼看她,“也教我,谁抢我的东西,我就得护住。”
顾二姑噎了一下,脸色顿时难看。
舅老爷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拖得又长又沉:“你带着两个孩子进顾家的门,本来就是顾家给你活路。人得知恩图报,不能刚吃上顾家的饭,就翻脸不认人。”
“吃顾家的饭?”
苏晚笑了一声。
她转头看向泔水桶边还沾着泥的半块红薯皮,又看向丫丫发白的小脸。
“进门三天,我和两个孩子吃过顾家一顿饱饭吗?丫丫手里那半块红薯,是她从早上留到晌午没舍得吃的。赵桂花一脚给她踢进泔水桶,这也叫给我们活路?”
丫丫听见自己的名字,小手抓紧苏晚的衣角,怯怯地说:“娘,丫丫不饿。”
这句“不饿”软得像针,扎得苏晚眼眶一热。
她蹲下身,摸了摸丫丫的脸,声音放轻:“娘知道你饿。以后娘不会让你再说这种话。”
小石头咬着唇,眼圈红了,却倔强地站在妹妹前面。
顾大伯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半点动容,反而更恼。
“少拿孩子装可怜!哪个孩子不是这么养大的?顾家没把你们赶出去,已经是厚道。你还敢打成才,敢逼着分家,等你男人回来,他的脸往哪儿搁?”
丈夫名声。
又是这句话。
前世只要顾家人一提“男人的脸”,苏晚就会下意识闭嘴。她怕自己闹大了,被说成不安分,怕孩子被指指点点。
可后来呢?
她忍到病死,也没人给她和孩子留半张脸。
苏晚站起身,直视顾大伯。
“他若还有良心,回来第一句该问我,孩子有没有被小叔子踢伤,陪嫁有没有被婆婆抢走。他若没有良心,那这家更该分。”
这话一出,连顾老根都猛地抬起头。
院墙外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顾大伯脸皮抽了抽:“你这是连丈夫都不放在眼里?”
“我只把理放在眼里。”苏晚说,“今天谁有理,我听谁的。谁想仗着辈分抢钱、欺负孩子,那就别怪我把话摊开给全村听。”
顾二姑气得一拍大腿:“大哥,你还跟她废什么话?这种媳妇就是欠收拾!她不是舍不得钱吗?按住她,把钱袋拿出来,看她还硬不硬!”
顾成才眼睛一亮,刚往前迈了一步,围观的人里立刻有人低声道:“还来?刚才抢贴身钱袋还没丢够人?”
他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那两巴掌还火辣辣疼着,周围的目光又像一根根刺,扎得他满脸通红。
赵桂花见儿子不敢动,干脆又往地上一坐。
“我不活了!我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到头来被新媳妇指着鼻子骂!她打我儿子,顶撞公婆,还要分家,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她哭得凄惨,双手拍着泥地,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模样。
要不是苏晚前世见过她病床前抢粮的狠样,几乎也要以为这真是个受尽委屈的老人。
顾家亲戚果然又被带了起来。
“苏晚,你看你把你婆婆气成啥样了?”
“女人嫁人,哪能这么厉害?退一步日子不就过了?”
“你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真分出去,喝西北风啊?”
一句句压下来,全往苏晚最软的地方戳。
小石头抬起头,声音发颤:“娘,我们能活。”
苏晚心口猛地一酸。
八岁的孩子,明明怕得手都在抖,却还要学着替她撑腰。
她摸了摸小石头的后脑,低声道:“能活。娘带你们活得比谁都好。”
说完,她再抬头时,眼底只剩冷意。
“赵桂花,你别哭了。”
赵桂花的哭声一顿,随即更响:“你还不让我哭?你要堵我的嘴啊!”
“你哭可以。”苏晚看着她,“但哭之前先说清楚,顾成才伸手抢我贴身钱袋,是不是事实?你要把两个孩子锁柴房饿一天,是不是事实?我进门三天,你从我这里拿走肉钱、布票、粮票,是不是事实?”
赵桂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苏晚往前一步。
“顾大伯是长辈,那我问长辈一句。小叔子抢嫂子的钱,婆婆要饿死孩子,这在顾家规矩里算不算错?”
顾大伯被她问得脸色铁青。
他当然不能说不算。
这话要是传出去,顾家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
可要说算错,那就是承认赵桂花和顾成才理亏。
他沉着脸,旱烟杆重重敲在门槛上:“你少给我绕!长辈再有不是,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当众顶撞。”
“所以长辈能抢,孩子就只能饿着?”苏晚声音陡然拔高,“这就是你们今天要全村人听见的道理?”
院门外的议论声立刻变了。
“这话也没错,孩子总不能真锁柴房。”
“成才那手伸得确实不像话。”
“顾家要钱也太急了,人家才进门三天。”
这些声音不大,却像一阵风,把赵桂花哭嚎出来的可怜吹得七零八落。
顾老根终于站不住了。
他狠狠瞪了赵桂花一眼,转头压着嗓子对顾大伯道:“大哥,这事不能再拖。她不是要分家吗?分!让她知道外头的日子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过的。”
赵桂花一听急了:“老头子!”
顾老根低声喝道:“闭嘴!”
赵桂花被吼得一缩,却仍旧死死盯着苏晚的钱袋,眼里满是不甘。
顾大伯眯起眼,看着苏晚,像是终于找到了拿捏她的法子。
“行。”他慢慢开口,“你不是硬气吗?你不是要分家吗?那就分。”
院里又安静下来。
小石头的手猛地攥紧。
苏晚却没有松一口气。
她太了解这群人了。
顾家人答应得越快,坑就挖得越深。
果然,顾大伯下一句话就冷冷砸了下来。
“顾家的房子、地、锅碗、粮食,都是老顾家一口一口攒下来的。你才进门三天,带着两个拖油瓶,凭什么分?”
赵桂花立刻接上:“对!一粒米都不能给她!”
顾二姑也尖声道:“这种不孝媳妇就该赶出去,让她知道厉害!”
顾大伯抬起旱烟杆,指着苏晚脚下。
“分家可以。但你苏晚必须净身出户,钱袋交出来算顾家的赔礼,两个孩子你爱带走就带走。顾家的粮,一粒米也别想带。”
一粒米也别想带。
丫丫听不懂大人的算计,只听懂了“米”字,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她慌忙捂住肚子,小脸羞得通红。
苏晚垂眸看她,心里的火一下烧到喉咙。
前世他们抢走她最后一点粮,让孩子跪在雪地里求一口米汤。
今生她还站着,他们就已经想断她和孩子的活路。
好。
很好。
苏晚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笑意彻底凉了。
“净身出户?一粒米不给?”
她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那就别在院里空口定。把村支书、妇女主任都请来,白纸黑字写清楚。”
顾大伯脸色一沉。
苏晚抱起丫丫,牵住小石头,声音冷得像冰。
“谁今天敢黑我和孩子一口粮,我就让全村都看看,顾家是怎么把我们娘仨往死路上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