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我坐了三个小时。
我承认自己醒来时和唐晚在同一张床上。
但我不承认胁迫。
更不承认白薇后来拿出来的那份联名举报。
上面写我长期骚扰女同事。
签名有十几个。
有的人,我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从派出所出来,公司电话就打了过来。
下午,紧急会议。
我刚进会议室,就看见白薇坐在董事长旁边。
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撑着最后一点体面来讨公道。
顾行舟坐在她身后。
西装笔挺。
像已经等着接我的位置。
董事长把材料摔在桌上。
“陆沉,事情闹成这样,项目不能停。”
“云舟下周路演,公司决定先暂停你的权限。”
顾行舟把交接协议推过来。
“代码仓库、算法模型、客户方案,今天全部移交。”
我看着他。
“暂停我的权限,为什么交给你?”
顾行舟笑了一下。
“我是项目代理负责人。”
会议室里没人帮我说话。
白薇垂着眼,轻声道:
“陆沉,别再闹了。”
“你现在认错,还能留点体面。”
我看着她。
“从酒店到公司,从协议到举报。”
“白薇,你到底是来讨公道,还是来替顾行舟抢项目?”
她猛地抬头,眼泪又涌出来。
“你和唐晚睡在一起,现在还反咬我?”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低低的议论。
我没再解释。
白薇最狠的地方就在这儿。
只要酒店那一幕是真的,我说什么都像狡辩。
我拿起协议,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不签。”
董事长皱眉。
“陆沉,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我可以停职。”
“但核心代码不能私下转。”
我看向顾行舟。
“谁接收,谁签字。”
“法务、技术、审计,一个都不能少。”
顾行舟脸上的笑淡了。
白薇也站了起来。
“陆沉,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说:
“拖?”
“你们一大早带人堵酒店,中午逼我交项目。”
“到底是谁等不及?”
会议结束后,我被停职。
工牌收走,系统权限冻结。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
唐晚追了出来。
她戴着口罩,眼睛红得厉害。
“陆沉。”
她把一个纸袋塞进我怀里。
“对不起。”
我打开。
里面是一张打印纸的照片。
【本人唐晚自愿与陆沉协商处理私人误会,不追究任何责任。】
落款是她的名字。
时间是昨晚十点三十五分。
而白薇带人冲进酒店,是今天早上七点。
我盯着那行时间,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来她们早就知道,唐晚不会告我。
今天这场戏,不是为她讨公道。
是为了逼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