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陈卓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林若晴!你是不是有病!家里怎么停水停电了!”
“我妈正做着饭呢,电磁炉突然灭了!你赶紧把电费交了!”
我坐在咖啡厅里,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语气慵懒。
“交电费?陈卓,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AA协议?”
“这十年的水电煤气都是我交的。现在轮到你了。”
“你住着我爸妈的房子,连点水电费都不想出,你想白嫖啊?”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接着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一个月就一万二的死工资,还要还车贷,哪有闲钱交这些!”
“没钱就点蜡烛,或者去楼下公厕接水。”
“林若晴,你信不信我把你爸妈的房子砸了!”
“你砸吧。”
我轻笑一声,“我刚装了全屋监控,你砸坏一个杯子,我都算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你那国企的铁饭碗,还想不想要了?”
“嘟嘟嘟——”
他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唇边的冷笑越来越深。
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陈卓一家彻底体验了什么叫“断水断粮”。
我每天通过手机监控,看着他们在客厅里热得直吐舌头。
婆婆刘桂芳热得满身痱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造孽啊!娶了个丧门星!想把我们老两口活活热死啊!”
公公陈建国连烟都抽不起了,只能在垃圾桶里捡陈卓扔掉的烟屁股。
最绝的是安安。
幼儿园老师在家长群里艾特陈卓。
“安安爸爸,安安这个月的托费已经逾期三天了,再不交只能让他先退园了哦。”
陈卓在群里装死。
第二天,安安就被老师委婉地劝退了。他哭着跑回家,抱着陈卓的大腿要喝冰可乐。
陈卓被烦得不行,反手就给了安安一巴掌。
“喝喝喝!就知道喝!你那个狠毒的妈把钱都卷跑了,老子拿什么给你买!”
安安捂着脸,无法相信地看着平时最疼他的爸爸。他突然指着陈卓大骂。
“你也是个穷鬼!连一百块钱都要跟妈妈算!我讨厌你!”
看着监控里狗咬狗的一幕,我只感到无比痛快。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一个被他亲手教出来的,极度自私的白眼狼。
只要没有钱,所谓的父慈子孝,当即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