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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我再没见过梁远徽。
我开始将全部的心力投到花店的经营之中,花店的规模也越来越大。
第二年,花店在探店博主一次探店中彻底爆火,慕名而来的记者蜂拥而至。
为了躲避记者,我早早地将花店的工作交给了熟悉的店员,一人回到了老家。
刚落脚,我便得知老家旁边的房子不久前被人买了下来。
我心底顿时生出一股警惕,推开门才发现是沈宴京。
看着他指挥着保镖搬家具的样子,我脸上划过一丝无奈。
其实,我压根没想到沈宴京对我的追求可以持续一年之久。
毕竟,我和他的条件简直是天壤之别。
最后一次两个月前,我再一次向他说清了我以后不会恋爱结婚的想法。
本以为这样的举动能彻底逼退沈宴京,可他却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我知道,但我相信水滴石穿的那一天,我愿意等,十年八年,哪怕是一辈子。”
这样深情的话我曾经在梁远徽那听到过无数次,也信过无数次。
可最后却落得那般一个结局。
见我表情凝重,沈宴京缓缓开口解释:“乔宁,其实我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六年前你陪梁远徽参加宴会,彼时沈氏因为资金周转问题差点崩盘,当时宴会上有人对我冷嘲热讽,是你主动替我说了话,偌大一个会场,只有你为我说话。”
“从那一刻开始,我便注意到了你,本想更深一步了解你后来却知道你的身份。”
“其实离婚后,我私下里帮过你,比如房东因为出国六折租出去的房子,再比如当时你选择从高架大桥上跳下去时施救的好心人”
每多说一个字,我的心就微微发颤几分。
原来我以为遇到的好意全是来自于眼前的沈宴京。
这一刻,我心中那道坚不可摧的寒冰松动不少。
一切好像开始不一样了。
也是在那之后,我决定带沈宴京却我父母的墓前看看。
可是我没想到,到那见到的不是父母长满青苔的墓,而是比之周围墓碑干净许多的墓碑。
这一下子引起了我的警觉,立刻打电话给墓地管理人员。
得到的结果却让我怎么都没想到:梁远徽竟然隐姓埋名地当起了我父母的守墓人。
不大不小的墓区办公室,他正小心翼翼地擦着一张照片。
从我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和珍视的眼神。
我的目光从他写满沧桑的脸上移到白了大半的头发上,愣了几秒。
下一秒,梁远徽猛地和我对上视线。
一瞬间,我听见了玻璃相片落地的声音。
那是一张全家福,彼时父母还在,梁远徽和我也笑得开心。
离婚时,我想过带走这张照片,可怎么也没找到。
原来它竟然一直在梁远徽这里。
见到我们,梁远徽忽然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将我们引到办公室的负责人拍了拍梁远徽的肩膀。
“老梁,你怎么什么话都不说了,你不是说你每天都要擦的墓碑是对你一个很重要的人的父母,怎么人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反倒说不出话来,明明每天一个人对着墓碑能说很多”
梁远徽脸上浮现一丝羞愧,下意识地想上前却又生生停住了步子。
良久,他才再次走到我面前。
“好久不见,你还过得好吗?”
我轻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身上粗糙的工作服落到他布满双茧的手上。
这大半年来,即便我没有刻意关注梁远徽的消息,却还是从一些朋友口中得知他的消息。
自从回去后,他就一蹶不振。
看不下去的梁家父母开始张罗着联姻。
可不是被梁远徽恶意搞砸就是对方压根不愿意嫁。
最后梁远徽硬是闹得和父母决裂,随后便不知所踪了。
当时听到那些消息时,我心底有过一瞬间的波澜。
很快却又回归到平静之中。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梁远徽竟然会来到墓园,甘愿当起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守墓人。
我轻轻点头,主动道了声谢。
“但是以后不用了,我只希望他们能在地下清净些。”
听到这话,梁远徽脸色瞬间白了。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却只是苦笑着点点头。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难过,可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走出办公室后,我仍感觉到沈宴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的心微微发颤:“宴京,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