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大雨滂沱,他在我小区门口蹲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他顶着黑眼圈冲过来,手里提着我爱喝的那家豆浆。
“你以前最爱喝这个,我排了半小时队……”
我没接。
“温晴,”
他又跪下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查清楚了,孩子不是我的,是浅浅跟别人的,是她骗了我!她把能卷的钱都卷走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
我低头看着他。
这个我曾经爱了十三年的男人,跪在地上,满脸是泪。
“沈之舟,”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知不知道,我妈死的那天,我也给你跪过?”
他浑身一僵。
“我跪着求你救救她。你怎么说的来着?”我想了想,“哦,你说,又没死,别小题大做。”
我站起来。
“现在你跪着求我。可我妈,她活不过来了。”
我绕开他,走远。
身后传来他的嚎啕大哭。
短短一个月,他瘦得脱了相。
听说苏浅浅卷走了他三千多万那是他这些年的大部分积蓄。
沈家虽然有钱,但那些是他自己挣的。
他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到泥里,连公司的人都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他还在找我。
但这次再见是在法院门口。
我那天去递交材料,出来时看见他站在台阶下,整个人憔悴的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温晴……”
他朝我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想告诉你……”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把房子卖了。卖的钱,捐给了癌症基金会。用你妈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眶红着,却没有哭。
“我知道这没用。我知道什么都换不回你妈。但是……我想做点什么。”
“温晴,我不是来求你和好的。”他往后退了一步,“我是来跟你说……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欠了你,也欠了妈。”
他转身,慢慢走下台阶。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那时候他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眼睛里全是光。
现在那个背影,佝偻得像六十岁的老人。
我收回目光,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三个月后,重婚罪的案子开庭了。
证据确凿,监控录像、邻居证言、物业登记、产检记录,全都能证明他和苏浅浅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了三个月以上。
苏浅浅作为证人出庭,大着肚子,全程都在撇清自己:“是他非要跟我同居的,我、我是受害者……”
法官敲了敲法槌。
最终判决:沈之舟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的那一刻,他转过头,看向旁听席上的我。
嘴唇动了动,说的是,“对不起。”
我看着他被法警带下去,看着他穿着囚服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温姐,下午的会别忘了!你的新专利方案大家都等着看呢!”
我回了一个“好”。
然后收起手机,走进阳光里,从今往后,我的生活只剩下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