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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们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季云姝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楚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嫉妒还有些许害怕。
他从没见过她这样。
像是永远从容、永远能掌控一切的女人,此刻竟为了陆景言那个渣男如此失控。
幸好他交代的事情没有得逞,不然他真不敢去想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挂上恰到好处的温柔,端着一杯水走进了书房。
“云姝姐,你喝点水消消气。”
季云姝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是你懂事。”
楚斯珩一听窃喜,大着胆子说。
“其实他走就走了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以后,有我陪着你啊。”
季云姝喝水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睛看着他。
那目光莫名让楚斯珩后背发凉。
“你胡说什么?”
楚斯珩被吓得咽了咽口水,勉强扯出一个笑。
“我说以后有我陪你啊,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不是挺好的吗?”
季云姝的不耐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明显,“闭嘴。”
楚斯珩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们已经领证了,我是你的合法丈夫,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季云姝冷声打断了他,“当时领证只是为了让你高兴,是你说你除了这个什么都不要的。”
楚斯珩愣住了。
“至于孩子我会对她负责,但我不可能和景言分开。以后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了。”
不可能和他分开?
楚斯珩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把那个男人关在家里,任由自己羞辱他、伤害他,现在却说,她不可能和他分开?
楚斯珩很想冲上去质问她,那他算什么?
可想起那份婚前协议,当时为了维持自己只爱人不贪财的人设上位,一旦离婚,他什么都得不到。
想到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楚斯珩咬紧牙关,把那口气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将声音放软,“好,我知道了。云姝姐你别生气,我不说了。”
他低着头走出客厅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没有被季云姝看见。
此时她站在窗边,看着这个没有了陆景言的家,第一次觉得不适应。
她觉得陆景言应该始终在这里家里等她,无论发生什么。
可现在,他却消失了。
这样的失控感像一块大石头压上胸口,连呼吸都无法畅快地呼吸。
她们在一起太久了,十七岁到二十七岁,整整十年。
久到陆景言早已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她从不质疑他对她来说的重要性。
如果没有他,或者自己早就死了。
季云姝死里逃生醒来后也这样告诉自己,在她昏迷时陆景言的婚姻是假的,他也是为了自己。
可是后来,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那一年,他住在哪?
和那个女人怎么相处?他那么温柔又帅气,真的会有人嫁给他又不亲近他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吃饭时,她会因为他也和别的女人一起吃过早饭而感到生气。
下班回家看他在等自己,她脸上的笑意会因为联想到他也曾这样等过别人而瞬间僵住。
甚至在亲热时,她会因为想到身上的人可能在别的女人床上努力过而突然没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