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惨白的月光照在地板上。
楚斯珩蜷缩在地,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面前是一团血污,那是季云姝肚子里那个原本能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孩子。
被她打掉后丢在他眼前,他的西装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干涸成褐色的污渍。
他嘴唇干裂,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脚步声从玄关处传来,楚斯珩艰难抬眼,看到季云姝站在他面前。
“云姝姐”他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清,“我前后都好疼,求你,送我去医院。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真的好害怕”
季云姝冷笑一声,“害怕?那你找人侮辱景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也会害怕?这也只是个开始,我说过的,你让他受过的委屈,都要亲身加倍经历。”
楚斯珩瞪大眼睛看着她,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又破碎。
“哈季云姝啊,你不会以为现在的你,很深情吧?”
他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接近疯狂的光芒。
“是你答应了我的告白,和我滚上了一张床,和我领了证。还把我带到他面前,让他给我端茶倒水、看着我们亲热。
也是你,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把他打了个半死。”
他抬头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季云姝,说起来我的恶毒比起你来,根本不算什么。”
“你不会以为惩罚了我,他就会原谅你吧?”
楚斯珩笑得更加面目狰狞,“我告诉你,那不可能!陆景言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季云姝像被人戳中了痛处,急声反驳着,“你闭嘴!”
他却笑得更厉害了,“你怕了?季云姝,你别想着赶走我回到他身边,我们就这样纠缠到死吧。毕竟在法律上,我才是你的丈夫。只要我不点头,你一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她听到这些如遭重击后踉跄一步,眸子剧烈颤抖。
还不等楚斯珩得意,她却突然笑了。
“你说得没错。毕竟在法律上,我们可是夫妻。”
她蹲下来,凑近他的脸。
“所以,即使我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关一辈子,也没有人能说什么,对吗?”
楚斯珩全身的汗毛瞬间立起来。
“不你不能”
季云姝站起身,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
“带走。”
“季云姝!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
楚斯珩的叫喊被一只手捂住,没了声音。
他被拖出客厅,拖过走廊,拖向那扇雕花灯大铁门。
门外的夜色很黑,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巨渊,彻底将他吞没。
虽然处理了楚斯珩,但季云姝仍然不觉得畅快。
失去陆景言的事实在一切安静下来后变得更加清晰。
家里墙上挂着的婚纱照,他们一起吃过很多次的餐桌,从前景言最喜欢在这里晒太阳如今却已空荡的摇椅,这些东西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
她的景言,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