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那天晚上,霍北辰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餐厅的。
他沉默地拉开迈巴赫的车门把我塞进去,又一路死寂地把车开回了霍家庄园。
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他的脑海里却在疯狂回荡着同一句话:
他再也不是沈知意名正言顺的“家人”了。
沈知意有了血脉相连的亲人,有了一个真正的哥哥。
那她以后,是不是也会像当年依赖他一样,去黏着那个叫苏砚的男人?
也会在受委屈的时候,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哭?
也会在睡前,理所当然地要求那个男人给她晚安吻?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霍北辰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突,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啃噬得他近乎失去理智。
当那层“小叔”的合法外衣被剥夺后,他烦躁地发现,他迫切地想要一个全新的、无懈可击的身份,将她死死地绑在自己身边。
一种比养父女、叔侄更隐秘,也更唯一的关系。
鬼使神差地,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了昨晚在酒吧,发小半开玩笑说出的那句话。
——“干脆把她娶了不就结了。”
当时他觉得荒谬至极。
可此刻,这个念头一旦破土,就再也压抑不住。
如果她成了霍太太,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霸占他所有的视线,继续对他指手画脚。
因为妻子管教丈夫,天经地义。
如果妻子是知意,那他每天伺候她洗漱、给她穿鞋、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也是理所应当。
他们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接吻。
他还可以吻遍她的全身,吻过她锁骨上那颗嫣红的痣,甚至可以做更过分的事……
想到这里,霍北辰猛地踩下刹车,被自己体内翻涌的阴暗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
疯了。
她是他看着长大的小丫头。
怎么能生出这种龌龊的心思……
回到大宅后,霍北辰把自己关进浴室,冲了整整半个小时的冷水澡,强迫自己掐断那些荒唐的思绪。
然而,当他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陷入沉睡后。
梦境却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伪装的底线。
在那个混乱而灼热的梦里,沈知意没有任何防备地陷入他怀里,如同献祭一般将自己彻底交给了他。
任由他掠夺、索取。
简直要了他的命。
……
第二天清晨。
霍北辰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失神了许久。
随后,他极其狼狈地掀开被子,再次走进了浴室。
伴随着冰冷刺骨的水流砸在身上,昨晚那个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词汇,终于在水雾中变得无比清晰。
这世上哪有什么叔侄。
那是他霍北辰,从小亲手养大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