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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叙回来时,我正在打印离婚协议。
他扫了一眼,直接笑了。
“又拿离婚吓我?”
“沈棠,你能不能换点新招?”
结婚第二年,我也提过离婚。
那天是我们的纪
念日,江叙却因为林霜失恋,让我在餐厅等到打烊。
我拖着行李离开。
第三天,他胃疼,我便哭着回来给他煮粥。
从那以后,他认定我根本离不开他。
江叙合上我的电脑。
“昨天的事翻篇。”
“我录那些答案,只是想看看你有多在乎我。”
“用我的命试?”
“都说了不会真死人。”
他满脸不耐烦。
“你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我撩起衣袖。
手臂已经青紫肿胀,水泡密密麻麻地浮在皮肤上。
昨晚回家后,我吐了三次。
手指僵得握不住杯子,稍微碰到金属,身体就会条件反射地抽搐。
凌晨,我疼得从床上滚下来。
江叙就在医院陪林霜,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打给我。
他眼神闪了一下,却没有碰我。
“林霜做了一夜噩梦,她比你严重。”
这一刻,我疼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原来我满身的伤,还比不上林霜一场梦。
窗边那盆栀子花落光了花瓣,只剩枯枝贴着玻璃,像我守了五年却再也开不出花的婚姻。
“把我的平安锁还给我。”
江叙顿了一下。
“在林霜那里。”
“她受了惊吓,我让她戴着压惊。”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我立刻拨通林霜的视频。
她躺在病床上,脖子上挂着我的平安锁。
“棠棠,对不起,是阿叙非让我戴的。”
她嘴上道歉,手却紧紧攥着锁片。
“现在摘下来。”
林霜刚碰到链扣,便红着眼睛吸了口气。
“好疼,好像把脖子磨破了。”
江叙立刻
抢过手机。
“那就别摘。”
他转头看我。
“等她出院再说。”
我死死盯着他。
“我被电得浑身发抖时,你怎么不怕我疼?”
江叙皱眉。
“你连电击都扛得住,一条链子至于吗?”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原来不是我不疼。
只是他早已习惯忽略我的疼。
“江叙,我们离婚。”
他冷笑一声,抓起车钥匙。
“行啊,离。”
临出门前,我问他:
“如果我真的走了呢?”
他头也没回。
“你舍不得。”
门关上后,我擦干眼泪,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这一次,他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