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默儿。”
岳母看都没看地上的林悦一眼,转头对我说,“送我回家。医院那股消毒水味我闻够了,今天我想回老宅住。”
“哎,好。”
我应了一声,就像这十八年里的每一天一样自然。
我扶着岳母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林悦还坐在民政局门口的地上,像一团被丢弃的红色垃圾。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围观、指指点点。
车里很安静。
我把那个装着“亿万身家”的垃圾袋放在脚边,依然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
“妈。”我忍不住开口,“这么多钱,我不能要。我照顾您是应该的,不是为了这些。”
岳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神情疲惫但安详。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她轻声说,“如果你是为了钱,这十八年你早就变了。你有很多机会卷钱跑路,也有很多机会对我不闻不问。你没做,这就是你的人品。”
她睁开眼,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枯瘦如柴,但掌心很暖。
“默儿,这钱不是给你的报酬,是给你的底气。林悦这孩子心术不正,被那个姓赵的迷了心窍。公司如果落在她手里,不出半年就得败光。放在你手里,我放心。”
“可是我不会做生意啊。”我苦笑。
“你会做人。”岳母目光坚定,“做生意,做到最后就是做人。公司有职业经理人,你只需要拿着那个印章,替我把好关,别让人把赵家的根基挖空了就行。”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眶突然有点热。
十八年的忍辱负重,十八年的默默无闻。
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沉甸甸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