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将我带离了那个充满窃窃私语的大堂。
坐在车里,我浑身发抖,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冰冷的手术台,沈慕歌因为要陪苏瑾安看电影而缺席的病房。
那些被我刻意封存的记忆,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傅明月没有说话,只是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怀抱宽广而温暖,带着让人心安的沉稳气息。
“过去就好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拿这件事伤害你。”
她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
仿佛要把这七年来的所有委屈、不甘和悔恨,一次性全部宣泄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傅明月拿过纸巾,细心地帮我擦去眼角的湿润。
“心里好点了吗?”
我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谢谢你,明月。”
她轻笑一声,捏了捏我的耳垂。
“傅先生,跟自己老婆说谢谢,太见外了。”
我忍不住笑了,心里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傅明月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知道了,按流程走吧。”
挂断电话,她转头看向我。
“沈慕歌在看守所里,把苏瑾安供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慕歌的意图。
她这是想拉个垫背的。
“她怎么说的?”
“她说,挪用公司资金的事,苏瑾安不仅知情,而且很大一部分钱是直接转入他个人账户的。”
傅明月启动车子,声音平静。
“警方已经去带苏瑾安协助调查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只觉得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几天后,事情的真相彻底大白。
苏瑾安在被警方审讯时,心理防线崩溃,将一切都交代了。
他不仅收受了沈慕歌挪用的巨额资金,还利用这些钱在外面偷偷养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主播。
至于订婚宴那天所谓的肠胃炎和车坏了。
确实是他一手策划的。
他故意装病去了医院,然后买通修车厂的人在车上动了手脚。
目的就是为了向我证明,沈慕歌可以为了他,随时抛弃我。
沈慕歌得知真相后,在看守所里彻底疯了。
她引以为傲的偏爱,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为了一个把她当提款机的绿茶男,亲手毁了自己的人生。
开庭那天,作为证人,我也出庭了。
沈慕歌坐在被告席上,戴着手铐,头发花白了一大片,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苏瑾安坐在她旁边,哭得凄凄惨惨,试图将所有责任都推给沈慕歌。
“法官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钱是挪用的公款啊!都是沈慕歌非要塞给我的!”
“她还威胁我,如果不收下,就要打我!”
沈慕歌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疯了一样朝苏瑾安扑过去。
“你个贱男人!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是你天天缠着我要买表买车!是你毁了我!”
法警立刻将两人拉开,法庭内乱作一团。
我坐在旁听席上,冷冷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曾经,他们合起伙来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如今,他们终于在泥沼中互相撕咬。
最终的判决下来了。
沈慕歌因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苏瑾安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沈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清算,沈慕歌名下的房产、车辆全部被依法拍卖,用于偿还债务。
方淑华受不了这个打击,在法院门口突发脑溢血,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属于沈慕歌的火葬场,终于烧到了尽头,只剩下一地灰烬。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傅明月的车就停在路边。
她倚在车门上,手里捧着一束我最喜欢的桔梗,眉眼间全是笑意。
“傅先生,事情都办完了?”
我走过去,接过花,迎上她温柔的目光。
“办完了。”
“明月,我们结婚吧。”
办一场站在阳光下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