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他大步走进来,一把攥住萧楚然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拽起来,拖着就往外走。
“圣子您要干什么!”绿溪想拦,被他一记眼神逼退。
萧楚然被他拖进青棠的房间。
青棠躺在床上,见萧楚然进来,挣扎着要起身,声音虚弱:
“公主,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跟您说那些话……”
沈惊澜把萧楚然往前一推:“向她道歉。”
萧楚然看着他:“我没错。”
沈惊澜眉头紧皱:“你把她推下湖,还说你没错?”
男人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萧楚然忽然笑了。
“沈惊澜,你是一人之下,可我亦是公主,你我之间,毫无瓜葛!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毫无瓜葛?
沈惊澜闻言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你不必装无知,我已经请旨,传灯后便娶你为妻。我既是你的夫君,够不够资格?”
他说着,一把扯过她,尚未用力,可萧楚然本就虚弱,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萧楚然膝盖狠狠磕在地上,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瞬间崩裂,眼前发黑。
可她没有喊痛,只是低着头,看着伤口的血一点一点洇开。
他爱世人,爱信徒,爱百姓,爱一只鸟,爱一只蚂蚁。
唯独对她,他从来不爱,从来都舍得。
青棠却更慌张了:“不能让公主跪奴婢,是奴婢的错,是奴婢……”
她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惊澜连忙上前扶住她:“你别动,身子要紧。”
青棠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说:“公主随便赏奴婢点什么,此事便算了……”
沈惊澜闻言,随着青棠的目光落在萧楚然腰间那个荷包上。
他目光一顿,但又看清了地上的血,一把扯下那个荷包,递给青棠。
“如此便算赔罪,扶公主起身,下不为例!”
萧楚然忽然一笑,那个荷包是他唯一给过她的东西。
她贴身带了三年,算了,本就是不该留下的东西。
她推开要扶她的人,摇摇晃晃站起来,转身向外走去。
沈惊澜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她怎么……什么都没说?
他以为她至少会不满,会生气,会像从前那样红着眼眶质问他。
从前,他不过是在祈福时为青棠点了盏灯,她便醋意大发,缠着他点了九十九盏。
她把他送的每一样东西都视若珍宝,他随口夸过的一句诗,她抄了百遍装订成册;
他随手折的一枝梅花,她插在瓶中供了整整一个月,直到花瓣干枯都不肯扔。
如今这般,倒好像已经不在意他,让沈惊澜莫名心脏一缩。
可听着怀中人的呻吟,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即将要娶公主为妻,如果此前不好好纠正她的性子,将来失去圣子身份,更无法管教她,只怕青棠会遭受更多折磨。
他不该此时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