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离冷声道:“念念一直在我身边,根本没离开过半步,哪来的蛇?你不信立刻去查监控!”
“查监控?”姜柔哭声更大了,“那个角落正好是死角!而且孩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推卸责任?”
“姐姐,你为了包庇你的女儿,连良心都不要了吗?”
“够了!”傅廷深厉声呵斥,打断了姜清离的话,“清离,你别这么咄咄逼人。”
姜清离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她怔怔地看向傅廷深,瞳孔微颤。
和傅廷深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他从来舍不得对她说一句狠话,方才她被姜柔指着鼻子骂,都没见他为她说一句。
而他第一次对她疾言厉色,却为了护着情人和私生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的女儿!
失望,万千思绪在脑海中汇聚成这一个词汇。
她现在对傅廷深失望至极。
傅廷深看得到她表情的变化,自觉说得有些过分,于是对着身后的助理挥了挥手:“经理,调取宴会厅角落的监控录像。”
几分钟后,酒店经理满头大汗地跑来,神色慌张:“傅总,实在抱歉……那个角落的监控线路年久失修,什么都没拍到……”
他看了一眼姜清离,话锋一转。
“不过,我亲眼看到夫人的女儿拿着玩具蛇给小少爷,是夫人说谎!”
姜清离傻眼了。
不等她辩解,傅廷深暴喝一声,“姜清离,既然你教不好女儿,我就替你教!”
他朝保镖挥手:“把她们母女关进地下室!让她们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出来!”
“不要!妈妈我怕黑……”念念吓得大哭,却被保镖无情地拖走。
姜清离心如死灰,不再挣扎。
紧紧抱住女儿,任由自己被推入那黑暗的深渊。
地下室的门重重关上,将最后的光亮隔绝在外。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母女俩紧紧依偎。姜清离不停地安抚着颤抖的女儿:“念念别怕,妈妈在,妈妈在……”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话音刚落。
一阵细碎的“嘶嘶”声突然在黑暗中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姜清离瞳孔骤缩,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只见墙角的阴影里,竟缓缓爬出几条色彩斑斓的蛇,吐着信子,正向她们游来!
“啊!妈妈,有蛇!”念念尖叫出声,惊恐地往姜清离怀里钻。
“别动!”姜清离脸色惨白,想要起身躲避,却发现四周已被蛇群包围。
这里原本是储藏杂物的地方,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蛇?
未等她想明白,一条蛇猛地窜起,狠狠咬在了她的小腿上。
“呃——!”剧痛瞬间蔓延,姜清离闷哼一声。
为了护住怀里的女儿,她咬牙忍住,用身体挡住蛇群的方向。
“妈妈!你的腿流血了!”念念哭喊着,小脸上满是绝望。
那尖锐的刺痛感顺着血管疯狂游走。
恍惚间,姜清离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她不慎在野外被毒蛇咬伤。
傅廷深毫不犹豫地替她将毒血一口口吸出,全然不顾自己可能中毒的风险。
三十里的山路,他背着她一路狂奔:“清离别怕,有我在,阎王爷也别想带走你。”
后来得知蛇毒伤及肾脏,导致肾衰竭。
向来骄傲的他跪在医生面前,只为了求医生让他捐一颗肾给她。
曾经,他连她受一点皮外伤都心疼得睡不着觉,恨不得替她承受世间所有的苦难。
可如今,那个为她吸毒、背她求医、甚至愿割肾救她的男人。
却亲手将她推进了这满是毒蛇的炼狱,任由她和女儿被啃噬!
悲凉比毒液更先一步侵蚀了心脏。
蛇群越聚越多,姜清离感觉意识开始模糊,毒气攻心。
她绝望地想,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她即将闭上眼的那一刻——
“砰!”
地下室的铁门被人暴力踹开。
傅廷深看到满地的蛇和倒在地上的母女,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清离!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