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钰寒,礼物记不住,但七成软的面条却能记住。”
连那碗馄饨,都是因为开在街角面摊旁的顺便。
我突然觉得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没等到郑钰寒回答,我就冲进厕所吐的天昏地暗。
很快,我听见了郑钰寒的声音。
“阿阮,我先陪冯娇去参加宴会,你自己处理好,回家我再跟你解释。”
两人的脚步声渐远。
我给郑钰寒发了消息。
【陪我去给院长妈妈扫一次墓,然后我们分手吧。】
片刻,手机响了一声:【你自己处理。】
紧接着又响了一声:【别动不动提分手,工作完,明天陪你去。】
可是郑钰寒,没有明天了。
我的机票是晚上八点半。
站在院长妈妈墓碑前。
我眼前走马灯一样回放着这些年的经历。
一根根拔除杂草,捧了一捧新土。
我慌乱抬手擦掉没忍住的泪水,生怕脏了这捧土。
“妈,我后悔了。”
“我当年为什么不听你的话,你打我的那一耳光太轻了。”
我哭的呜呜咽咽。
当初我为了和郑钰寒在一起,拒绝了国内龙头企业的邀请。
院长妈妈拄着拐杖走到城里劝我别为男人放弃事业。
她说我们都是孤儿,能走出来不容易,千万别毁了自己。
那是我第一次看她这样愤怒。
可我没听。
那时的我初出校门,满眼的天真和愚蠢。
以为冯娇跟我说的闺蜜情,郑钰寒跟我说的爱,是比金钱更真挚宝贵的存在。
现在回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我一直坐到了七点半,这些年的过往,在我眼前一一滑过。
心口却像被水波抚平了一样宁静。
八点半,我准时登上了飞机。
来送机的是总公司的人。
“冯总已经知道冯娇和您男朋友的事了,冯总让您好好干,他会去处理。”
我垂眸嗯了一声。
这个公司虽然是冯娇家的,但实际掌权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大哥。
像他们这种家庭,兄妹情只是更残忍的竞争关系。
第二天中午落地时,我把手机开机跟研究所人员交接。
开机时,几条短信接连弹了出来。
【阿阮你在哪?我提前离场,现在就陪你去祭拜院长。】
【这么晚你怎么不在家?看见回电话。】
【凌晨一点了,你手机怎么关机了?你是不是出事了?!】
【阿阮,我报警了,公司说,你出国了,行程保密,看见消息给我回电话。】
手机又叮当响了一声。
我没看。
已经决定好的离开,不会再因为任何话而改变。
关机,掰碎电话卡,插入研究所给我办的卡。
按下开机键。
手机响起熟悉的开机铃声。
像在恭喜我,重新启动。
国内,郑钰寒坐在卧室,腰板挺的笔直,如同木偶一样,盯着墙上的破洞。
那日被砸碎的墙安上了绿色的门。
风从隔壁吹进来,像鼓风机,从墙上的破洞,吹透他心里的破洞。
“找到了,不过是一个手链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冯娇抱怨着从门那边走过来。
她穿着睡衣,身上还带着水珠,皮肤是刚被水汽氤氲过的粉色。
“你放洗浴间了?”
郑钰寒声音发冷:“你不是说会好好收着吗?”
“我只是怕被阿阮发现。”冯娇满脸委屈。
向来会退步的郑钰寒,这次却直愣愣的看向她。
冯娇被他的目光,吓的后退了两步。
“怕阿阮发现?那我和你的聊天记录,阿阮是怎么发现的?”
郑钰寒声音十分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