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我看着外面的风景,悄然落下一滴眼泪。
从查出怀孕之后,沈煜庭推掉了所有应酬,甚至当着我的面删掉了那些暧昧对象的联系方式。
顶级燕窝、空运水果像小山似的堆在我面前,甚至连家里的地毯都换成了最柔软的羊绒,生怕我磕着碰着。
当我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床边,就着小夜灯在看书。
我有些好奇:
“你怎么不睡?”
他抬起头,把手里的书递给我看——是孕期指南。
“我想多学学。”
灯光打在他侧脸上,眉眼温柔。
“第一次当爸爸,怕照顾不好你们。”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年他牵着我的手去姻缘庙,山路那么长,他走几步就要回头看我一眼,笑着说:“清研你走快点,我想快点把同心结系在你手上”。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我的。
“清研。”
他忽然开口,握住了我的手。
“等你生了孩子,我们重新办一场婚礼吧。以前那次太仓促了,这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可惜……太迟了,现在的我只想早日离开这个世界。
他见我眼角有泪,轻笑出声:
“傻姑娘,有这么感动吗?你放心,我这辈子,就守着你和孩子过了。”
第二日一早,趁沈煜庭熟睡,我悄悄从柜子里取出来藏好的流产药。
药效发作时,我蜷缩洗手间地上,鲜红的血顺着白瓷砖蜿蜒流下。
沈煜庭听见我疼得小声哽咽的声音,快步推门进来。
看到满地的血,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阮清研!”
他发疯般冲过来将我抱起,声音颤抖: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对你这么好了!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我脸色惨白地靠在他怀里:
“可我不爱你了。你的好,让我觉得窒息。放我走吧。”
那一瞬,他眼睛充血,发狠地捏住我的下巴:
“放你走?你做梦。既然你连亲生骨肉都能下手,那你也不配当什么沈太太了。”
他当着我的面拨通了林曼语的电话:
“曼语,搬进来。既然阮清研不稀罕沈太太的位置,那就让她当个下人伺候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阮清研,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没我的允许,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沈家大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