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陆怀瑾八年,直到他订婚那天才知道。
他和我的关系在这个圈子里不叫‘恋爱’,叫饲主和雀儿。
……
订婚宴大厅中,我轻轻念着横幅上的字——
“谨祝,陆怀瑾先生,苏清嘉小姐,于二月九日喜结连理。”
手上的辞职信被一点点攥紧。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劝你不要直接把辞职信给怀瑾。”
我僵了一瞬,随即回头礼貌打招呼:“苏小姐。”
面前的女人明眸善睐,优雅得体,正是陆怀瑾的未婚妻,苏清嘉。
苏清嘉又瞥了一眼辞职信,勾唇一笑。
“沈助理,你主动提,怀瑾反而越不会让你走。”
沈念垂下眼睫,不想和苏清嘉讨论这个话题。
苏清嘉却说:“我会帮你的。”
我愣了。
我有些意外,作为陆怀瑾的未婚妻,苏清嘉对我虽没有敌意,却也从未瞧得上我。
但不论如何,有人帮忙是好事,我没拒绝。
“多谢苏小姐了。”
转身要走,却听苏清嘉在身后问道:“你跟了怀瑾八年,真的舍得离开?”
我一顿。
一月的北京,冬风料峭吹透我的大衣。
我和陆怀瑾遇见,也是在冬末。
那年,沈父不堪八百万的赌债跳楼自杀,沈母还躺在病床上等着手术费。
我四处打工,却是杯水车薪,坐在医院走廊里痛哭时,陆怀瑾递来一张卡。
说看了我的简历,觉得我是最适合他的助理人选。
那时我们还是雇佣关系,干干净净。
后来,我和陆怀瑾占据了彼此的工作、私人空间,乃至身体。
我以为这是一场正常恋爱。
除了两人地位悬殊。
直到不久前,陆怀瑾有了未婚妻。
我才明白,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什么男女朋友,而叫‘跟’。
我侧了一下头,还是没回苏清嘉的话,抬脚走了。
将订婚宴的事安排好,我回了家。
不想一开门,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陆怀瑾。
男人肩宽背挺,一张脸棱角分明,眼波流转间却是风流模样。
我有些意外。
他们从前住在一起,可陆怀瑾订婚之后,他就让我搬出了那个‘家’,搬到了这间公寓。
陆怀瑾明显刚应酬完,一身酒气。
他那双眼睇来,冷淡却有几分玩味。
“怎么?几天没见,不认识我了?”
我借换鞋低头:“陆总。”
陆怀瑾懒散应了声,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丢给我,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我要洗澡。”
我挂好他的外套,又进了浴室帮他放水。
“进来帮我按摩。”
陆怀瑾漫不经心地吩咐从浴室里飘出来。
陆家是京城世家,陆怀瑾虽是大少爷,却有四五个同父异母的兄妹。
看似风光,实则每一步都被人盯着。
他在外装作纨绔,实则冷淡狠戾。
我走进去,弯下身,小心按在他肩膀上。
下一瞬,男人一双湿漉漉的手突然拽住我,直接将我拉进了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