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川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那晚的画面忽然涌上来。
他把宋璐抵在墙边，说了那些话。
他说当年为了让她拿到保送名额，连初恋的位置都给了宋苏苏。
他说她怀了三个，他让她流掉三个。
他说那张结婚证是假的。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宋璐就在他怀里。
他以为周围没人。
他以为……
“她……她听到了？”傅行川像被掐住了脖子。
乔双看着他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傅行川，你完了。”她说，“你彻底完了。”
傅行川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想吼吼不出来，想哭哭不出声。
“我说那些……不是真心的。”他声音发颤，“我跟宋璐……只是逢场作戏，随口调情而已。”
“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直是苏苏，从来没有变过。”
“可那三个孩子……我也很难过。都是试管胚胎质量不好，医生建议流掉的，不是我想要！”
“我以为只要瞒着苏苏，不让她知道真相，她就不会那么痛苦……”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我只是……恨那个女人。当年她为了保送名额接近我，后来又为了晋升机会一声不吭地出国，一走就是好几年。所以……所以这次她回国，我才故意和她走那么近，我只是想……想狠狠玩弄她的感情……”
“够了！”乔双怒吼道，“你说那么多，结果三年前还不是在美国领了结婚证？”
傅行川一愣：“什么美国结婚证？我从来没跟她领过证。”
乔双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把宋苏苏拍照给她的结婚证摆在他面前。
“这是同学聚会那日收到的快递？谁给你寄的？”
“我真不知道——”傅行川急着解释。
乔双冷嗤一声，“好，就算那是宋璐自己搞出来逼宫的手段，又怎样？傅行川，如果你当初和苏苏领的是真结婚证，她也不至于心如死灰。”
“你连一个真的名分都舍不得给，凭什么让她相信你心里只有她？”
傅行川的声音越来越低，“当时，当时我只是……只是想哄住她，不想失去她……那张假结婚证也是……”
“傅行川，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意义？
似乎没有了。
她已经死了……带着他们的孩子。
可是他，连她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算什么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