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兮双气得浑身发抖。
她正要大肆挑拨,身后的卫凛早已怒不可遏。
他看着满眼冷嘲的沈温书,眼底一片冰寒:
“既然你如此顽固不灵,那就去好好清醒清醒。”
“来人,把她押去柴房禁闭,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更不许给她水和食物!”
卫凛挥了挥手,几个下人立刻一拥而上。
沈温书拼命反抗,却依旧被一路拖拽摔进了柴房。
砰!
木门被重重关上。
柴房里阴暗潮湿,小腿上的伤口如同火燎般,疼得沈温书冷汗直冒。
可她只是死死咬住牙关,不许自己昏过去。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曾经的卫凛。
会因为她小小的伤口急红了眼,许诺永远不会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她以为这般疼惜自己的人一定值得托付。
却也是他害得她家破人亡,蹉跎一生。
沈温书拭去眼角的泪。
她摸索着找出一把柴刀,将裙摆割下一截。
随后忍着剧痛,将伤口里的脓血一点点挤出来,再用撕下来的布条缠紧。
这一关,便是两天两夜。
沈温书蜷缩在柴火堆旁,双唇早已干裂起皮。
也不知过了多久,柴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咔嗒声。
那扇钉死的窗户,竟被人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
沈温强撑着掀开眼皮一看,窗外正站着宅中管事的老婶婶。
她手忙脚乱地从缝隙里塞进两个馒头,还有半壶水,眼眶通红。
“少夫人,快来喝点水!”
沈问书踉跄着走过去,接过水壶,递到唇边慢慢地咽。
老婶婶隔着窗缝,满眼心疼:
“少夫人,老奴信你的为人,你绝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这宅中的是非曲直,我心里都清楚。”
“你千万别做傻事啊,好好活着,总有云开雾散的一天。”
沈温书鼻尖猛地一酸。
上一世,她究竟有多蠢?
不过是几句有心人散布的留言,她便整日抬不起头来,还把最该提防的人当成了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如今婶婶不过说了几句真心话,竟叫她眼眶发热。
她放下水壶,伸手握住婶婶布满老茧的手,一字一句:
“婶婶,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想不开。”
婶婶抹着眼泪连连点头,不敢再多留,匆匆离开。
门再次被打开,已是三天后。
沈温书早已烧得迷迷糊糊,浑身乏力。
踹门进来的婆子却不管不顾,粗暴地拉着她的手臂:
“少夫人,老夫人请您去正厅!”
她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强行带到了正厅。
正厅里,老夫人面色铁青地端坐在主位,卫凛和叶兮双紧站在侧方。
而大厅中央,给她送水送馒头的管事的老婶婶,竟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沈温书瞳孔骤然一缩。
一旁的叶兮双向前跨了两步,失声道:
“沈姐姐,卫公子关你几天不过是为了让你好好反省反省,你怎么能指使人去我屋里偷钱给你呢?”
“偷钱事小,可这老货居然连我的贴身手帕和肚兜都一并偷了去,这要是不小心散落出去,我的名声可全都毁了呀!”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地上的老婶婶先哭喊起来:
“老夫人明鉴!小的当时是心疼少夫人,才送了两个馒头过去,绝没有偷东西!”“那钱还有什么手帕里衣,全都是叶姑娘身边的丫鬟硬往小的房里揣的啊!”
啪!
“混账!事到如今还敢攀诬主子!”
大嬷嬷举着板子狠狠落下。
婶婶痛得一声闷哼,再说不出话来。
沈温书猛地看向一脸得意的叶兮双,手中拳头狠狠攥紧。
婶婶不过是好心,却要被如此冤枉!
她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老夫人,的确有此事。”
“温书。”一直沉默着的卫凛突然皱眉:“你说实话便好,我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指使人偷东西,你不必替旁人揽罪。”
沈温书置若罔闻,向前走了几步:
“我记得按照府里的规矩,手脚不干净者,二十板后逐出府去,永不录用,既然此事是我指使,罪责自然也该由我承担。”
“我挨了这二十板,便请老夫人开恩,直接将婶婶逐出府中去吧。”
老婶婶年岁过高,扛不住这二十大板。
她绝对不能让这全府唯一对她好的人,因为她死在这里。
一旁的叶兮双眼睛一亮,慌忙出声:
“沈姐姐愿意以儆效尤自然是极好的,我向来心软,也不愿揪着这事不放,那就打完这二十板子,这偷盗私物的事便算了吧。”
老夫人冷哼一声,拍了桌子:“行,那就打!打完把这老奴才扔出去,永不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