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赶到前厅时,正好看见叶兮双围在卫大哥身边。
她满脸娇笑地递茶送水,双眼含羞。
两人言笑晏晏,氛围融洽至极。
可此时此刻,卫凛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眼神却猛地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心里确实泛起了一丝失落。
但奇怪的是,那失落竟然不是为了叶兮双,而是因为他脑子里浮现出了沈温书的面容。
他想,等他和沈温书到景镇,他们便能同大哥和叶兮双那般恩爱。
沈温书给她斟茶,他在一旁看书、练剑。
叶兮双瞧见卫凛过来,连忙笑着迎上前:“卫凛哥哥,你看谁回来了!”
卫凛扯了扯嘴角,心不在焉地打了个招呼,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独自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前厅。
深夜,卫凛正坐在书房发呆。
凛正坐在书房发呆,门外突然传来了叩门声。
管家引着两名穿着公服、官府差役走了进来。
领头的那名官差上前一步,公事公办地拱了拱手:
“卫二公子,深夜打扰。按朝廷律例,沈姑娘今日已去衙门取走了正式的和离文书。”
“这一份副本盖有府衙大印,按规矩特意给您送回府中过目归档。”
说着,官差将一封薄薄的公文递了过去。
卫凛下意识接过来,借着烛光定睛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上面的红印鲜红刺眼,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与沈温书已无半点夫妻名分!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卫凛浑身一震,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我什么时候跟她和离了?”
领头的官差语气不紧不慢:
“七日前,沈姑娘亲自去了府衙申请备案。当时字据齐全、印信无误,衙门早已登记在册。沈姑娘凭着凭证,去取走她那一本罢。”
“七日前……她自己去提交的?”
卫凛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七日前正是他准备带沈温书离开那一天。
原来早在七日前,她就已经背着自己把和离文书交去了官府!
官差见文书已送达,再次拱了拱手:“公文已送达,下官告退。”
看着官差离去的背影,卫凛死死捏着那封和离文书,心口一阵抽痛与荒乱。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跟发了疯一样拉开门就往偏院跑。
他不死心,想要找沈温书问个明白。
可就在他心急如焚地路过叶兮双的院子时,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低语声。
“一群废物!”
叶兮双尖锐的骂声隔着门缝传了出来:
“还没找到那个贱人吗?!赶紧给我抓回来!”
贴身大嬷嬷战战兢兢地压低声音回道:“姑娘息怒,那死丫头受了重伤还被锁在偏院,天知道她是怎么跑出去的,黑灯瞎火的,各处城门又关了,我已经派人在暗中翻遍了整个京城……”
“找不着也得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兮双将桌上的茶具一把扫落在地:“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京城!”
“要是让她在外面乱说是我栽赃那个老奴才,还把那老奴才活活打死,甚至还诬陷她伤了我的狗,一旦这事情暴露给二公子,我们就全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