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中心,陈渡的总裁办公室。
我的代理律师林诚,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推到陈渡面前。
陈渡没有看文件,只是死死盯着林诚,仿佛要从他脸上挖出我的下落。
“余安歌在哪?让她自己滚回来跟我谈。”他的语气依然傲慢,带着长期居高临下的习惯。
林诚推了推金丝眼镜,公事公办地回答。
“陈总,余女士目前在国外修养,全权委托我处理离婚事宜。这是她拟定的诉讼材料,以及”
林诚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职业的冷漠。
“以及她要我转交给您的一些‘私人纪念品’。”
陈渡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她又在玩什么把戏?知道自己闹得太过火了,现在想找台阶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扯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然而,当他看清里面滑落出来的照片和资料时,他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了。
最上面的一张,是孟霜华五年前在隔壁市某豪华酒店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孟霜华穿着高定婚纱,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富二代怀里,笑得比花还娇艳。
陈渡的瞳孔猛地收缩,手背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他咬牙切齿地质问。
林诚面不改色地继续翻动资料。
“陈总,余女士查到,孟霜华女士八年前离开海城后,在温哥华仅停留了78天便返回国内。”
“这八年间,她利用您的愧疚,长期伪造在国外的生活轨迹。实际上,她用您给的钱在临市购置了房产,甚至结过一次婚,后因男方破产而迅速离婚。”
“不仅如此”林诚拿出一叠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
“孟女士还私下接触了余女士的母亲和闺蜜苏冉,利用一些廉价的仿冒奢侈品和甜言蜜语,成功离间了她们与余女士的关系。”
陈渡死死盯着那些证据,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耳边嗡嗡作响。
八年。
他为了这个女人,冷落了余安歌八年,甚至每年像个傻子一样飞去温哥华“缅怀”过去。
他自以为深情,自以为是命运捉弄。
结果,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个他以为纯洁无瑕、被逼走他乡的白月光,不仅一直在国内吸他的血,还把他身边的所有人当猴耍。
“不可能这绝对是余安歌伪造的!”陈渡猛地将照片扫落在地,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林诚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陈总,这些证据已经经过公证,随时可以提交法庭。余女士让我带给您一句话。”
陈渡僵硬地抬起头,双眼猩红。
“她说,感谢您这八年的冷暴力,让她看清了您和您那群亲友的嘴脸。离婚协议她已经单方面向法院递交,您签不签,结果都一样。”
林诚说完,利落地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陈渡补充了一句。
“对了,余女士母亲和苏冉女士那边,我也已经将孟女士送她们假货的鉴定证书寄过去了,想必她们现在也很‘惊喜’。”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渡跌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满地散落的证据,突然像个疯子一样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砸了下来。
原来,余安歌剪他的护照,不是在无理取闹,而是在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傻子。
而当她终于不再剪护照的时候,不是她妥协了。
是她不要他了。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孟霜华端着咖啡推门而入。
“阿渡,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习惯性地摆出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陈渡缓缓抬起头,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她,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孟霜华,你真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