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草
柏玲玲还没数到三,软榻上的人“咻”一下起来,又“咻”一下翻出窗户。
第二天天没亮傅奕星来找柏玲玲。
抬手刚准备敲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傅奕辰从屋子里出来。
傅奕星刚要开口问:“嫂子起来没”
下一刻,嘴巴被死死捂住。
“别说话。”傅奕辰压低声音,然后将人带出堂屋来到院子里。
“大哥,你干嘛,我找嫂子有事。”
傅奕星用手背力擦嘴,一脸嫌弃。
傅奕辰:“”
果然,爱是会变的,奕星不像以前那样爱他了。
“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大小姐昨晚睡得晚,别去吵她。”
傅奕星怀疑加嫌弃:“你做的了主?”
傅奕辰一噎:“你先说说看,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村里有几个妇人生孩子了,婶子说她们奶水不够,让我今日进城卖草药顺便看看城里有没有下崽的母羊,买一头回来。我来问问嫂子要不要买羊。这事我昨晚要问的,结果被你扔出来了。”
想到自己昨晚被扔出来的狼狈样,傅奕星就生气,傅奕辰无视她的怒气大手一挥,做了决定:
“这种小事我做主就行,买。”
傅奕星朝他伸手:“拿来。”
他疑惑的看着她:“什么?”
傅奕星:“钱,给钱啊!哥你不会以为当家做主动动嘴皮就行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丫头肯定在公报私仇。
“要多少钱?”
“婶子们说一头牛也就卖二两银子,羊的话应该要一两。”
傅奕辰把私房钱拿了出来。
傅奕星大惊失色:“哥你竟然藏私房钱!娘娘大哥外面有人了。”
傅奕辰风中凌乱。
他怎么就外面有人了。
傅母赶来:“奕辰,你是有媳妇的人了,有媳妇怎么还能藏私房钱?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娘警告你,娘只认大小姐这个儿媳妇!”
傅奕辰被傅母教育了半个时辰,差点逼得他去大小姐房门口跪着求原谅。
吓得他把仅剩的一文钱拿出来送到交到傅母手里让她转交大小姐,傅母再三确认他没钱了,此事才揭过。
柏玲玲起来时,大家都吃过早饭去干活了,现在天气热,傅母没有把饭菜温在锅里,而是用凉水冰镇着。
柏玲玲吃了饭,把碗洗了,这时傅奕辰从外面回来。
他把买羊的事说了一遍,柏玲玲这才知晓村里有媳妇生孩子了。
“我去抓点产奶的草药,一会娘回来让她给那些产妇送去。嗯,鲫鱼下奶,问一问村里谁会抓鱼,去河里抓一些鲫鱼回来给那些产妇熬汤。”
“鸡蛋呢!村里有鸡蛋吗?”产妇吃鸡蛋也好。
“有的,有几户养鸡的把鸡蛋集合在一起,送到村里那里,由村长分给那些产妇了。”
柏玲玲再次感叹小喜村善良和的凝聚力。
柏玲玲给产妇抓草药,傅奕辰则是去询问谁会下河抓鱼。
村里重复着每天的忙碌,安然无恙。
却不想,傅奕星和傅瘸子进城卖草药出事了。
她们的草药里混了毒草。
还是新鲜的毒草。
数量不多也不少,十几株。
想到进城路上碰到的凤凰村人和桃花村的人,傅奕知道自己被人阴了。
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虽然慌,但还是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掌柜的,这是我们的失误,草药没把关好,我立即让人把毒草挑出来,为表歉意,今日草药,我低价出售给宝芝堂。”
掌柜跟傅奕星合作时间也不短了,自然清楚小姑娘是什么样的人。
再说,小喜村卖的草药都是晒干炮制过的。
这十几株新鲜毒草还带着些泥,这构陷人的手段也太粗糙了吧。
幕后人脑子确定没毛病?
不过,小姑娘临危不乱,冷静面对,勇于承担,还知道让利改变局势,让他刮目相看,这哪里像小村子里出来的村姑。
“好,那就依”掌柜刚要点头同意,就在这时,宝芝堂门口有人放声喊道。
“宝芝堂里有毒草!”
“宝芝堂里有毒草!”
就这样毒草还没挑出来,掩盖下去,便闹的人尽皆知,衙门接到举报,赶过来把宝芝堂掌柜大夫,药童,傅奕星,傅瘸子几人都被抓走了。
公堂上。
“县太爷,草民是小鸡村人,刚刚去宝芝堂抓药,一进门就看到草药箱子里藏着的十几株毒草。”
“草民以前在山上,误碰了过那毒草,皮肤又痛又痒,最后溃烂了,大人您看。”
那人把自己衣袖撸起来,露出坑坑洼洼的手臂,证明自己没说谎。
“这就是毒草,大人若还是不信就让人碰一下便知真假。”
衙门师爷站出来,大义凛然:“大人,下官来试一试。”
县太爷犹豫了一瞬,便点头同意了:“让大夫做好随时医治的准备。”
一切就绪,师爷来到一米高的木箱前,抬手去碰毒草,静等片刻果如那人说的,皮肤又痛又痒。
师爷抓啊抓。
县太爷赶紧让人把师爷带下去医治。
门口旁听的人炸了。
“治病救人的药铺卖毒草,这是把人命当儿戏,大人,宝芝堂这种罔顾人命一定要严惩。”
“严惩!严惩!”
衙门乱糟糟的。
傅奕星朝门口看了一眼,人群中有凤凰村和小喜村的人,也是她路上遇到的那些人。
现在叫的最欢的也是他们。
嫂子说过,这种叫带节奏。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宝芝堂掌柜,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等宝芝堂掌柜说话,傅奕星站了出来把事情揽过来:“回禀大人,这十株草药是从民女草药箱里发现的,跟宝芝堂没关系。”
“大人,民女是小喜村的,名叫傅奕星,卖草药是在衙门备过案的。”
“民女今日跟往常一样,去宝芝堂卖草药,却不想草药箱子打开,发现有十几株有毒的草药在里面,大人,民女是小喜村的,卖给宝芝堂的草药都是晒干,炮制过的,并不是新鲜草药,您看这十几株草药,不但新鲜还带着一点泥土,民女就算想卖毒草,也不至于将新鲜毒草混在炮制过的草药里吧,民女脑子又没病。”
“再说,我们小喜村的草药,从挖到晒到炮制,入库,出库每一个步骤都要存档的。今日出库的草药数量,品种,都一一登记在册,里面并没有这十几株毒草。”
傅奕星把登记草药册子拿出来,呈了上去,“这是民女出库记录的草药账本,村里还有总账本,大人可以拿着这账本跟小喜村的总账本核对一下,便知。”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被忽视了,从宝芝堂到公堂上,这十几株毒草一直都在草药箱里,这个草药箱大人也看见了,很高深,并未放满,这个程度,稍微离远点,并不能看到里面装的东西,而那个叫小鸡村的人,却能看到。还清楚的知道是毒草。”
“民女可以保证,那个小鸡村的人从始到终并未近距离看过草药箱,那么他是如何知道有毒草,且还清楚的知道毒草的数量,和毒性,清楚到民女都怀疑毒草是他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