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出头
崔老大与崔老二当场愣住,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吴宝珍。
“老太婆,你竟敢打我们?!”
“我们长这么大,爹都尚未打过我们呢!”
吴宝珍才不惯着他们,又抬起脚,照着两人的胸口,一人来了一脚!
“我呸!打你们又如何?你们是我生的,也是我养的,今日即便是我打死你们,那也是你们应得的!”
吴宝珍力气比从前愈发大,两脚可算是踹掉了崔老大与崔老二的半条命。
他们本就饥不果腹,饿得干瘦如柴,如今被踢上一脚,骨头好似散架般,整个人狼狈倒地。
金宝玉宝赶忙去扶自家爹,也没了方才求吴宝珍时的卑微,反而仰着脖子,凶神恶煞的大喊。
“死老太婆,你咋能动手打人?我们可都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你不帮我们也就罢了,竟还雪上加霜,世上怎会你这般如此心狠手手辣的毒妇!”
“早知如此,我们当初就该活埋了你,竟还叫你活着,今日来羞辱我们!”
金宝玉宝出口之话比崔老大崔老二还要恶毒。
毕竟年少,若非是为了活下去,他们压根不会将吴宝珍放在眼里。
吴宝珍听完,冷冷一笑。
“终于说出你们的真正心思了,方才我若真听信了你们的鬼话,只怕如今要引狼入室!”
“够了!”
站在不远处始终一言不发的崔折梅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狠狠将手中树枝摔在地上,怒视着吴宝珍。
“臭婆娘!先前你在崔家时,便搅得全家不得安宁,如今你不在了,竟还如此放肆猖狂!不知礼数!金宝玉宝可都是你的孙子,老大老二也都与你血脉相连,可你偏偏为了茵茵那个赔钱货,选择和崔家人决裂,若不是你,崔家人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处境!”
吴宝珍险些被气笑。
这便是崔家人的看家本事,将白的说成黑的,好的说成坏的。
这些年她便是吃了崔家人嘴上功夫的亏!
好在如今,她也不是吃素的!
吴宝珍双手叉腰,正打算大骂一场,身旁的大壮冷不丁开了口。
“原来你们便是崔家人,听闻崔家人原先是在京城里做官的,可眼下瞧着,倒不像是做过官的,反倒像是不知廉耻的乞丐,看来你们是要饭要习惯了,没撒泡尿照着自己,如今你们那副德行,只怕给老太婆提鞋都不配。”
吴宝珍诧异看向大壮。
这臭小子在自个人跟前无礼,可遇上外人,这嘴巴上的毒,恨不得能将对方给毒死!
看来这些日子,没白亏待他!
崔折梅被大壮的一番话刺激到,顿时急火攻心,剧烈的咳嗽起来,险些没背过气去。
崔老大与崔老二赶忙去检查他的情况,一人一边扶着他,确实他无碍,抬眸望向吴宝珍时,眼底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死老太婆,我虽不知你身边这男人是谁,但显而易见,他还挺维护你的!莫不是,你们俩有一腿?!”
“哼!怪不得非要与崔家人决裂,原来是早早的便给自己找好了下家!”
吴宝珍翻了个白眼。
这崔家人还真是红口白牙,当众污蔑她与大壮之间的关系。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大壮像是她的亲孙子,他们二人咋可能有事?
每回遇上这崔家人,总是倒霉透顶!
吴宝珍摇了摇头,不想与他们再浪费时辰,耽误了正事,握紧手中的锄头,正欲出手。
可眨眼间,大壮便先她一步冲了出去,当即将崔老大与崔老二以及崔折梅三人掀翻在地。
“你们竟敢污蔑我与老太婆的关系,简直找死!”
“啊啊啊!”
三道惨叫声接连响起。
大壮出手极为狠辣,一拳接着一拳落下,不过,片刻,崔老大与崔老二以及崔折梅便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金宝玉宝到底是年纪小,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脸色惨白,动都不敢动,哪还敢上前去阻拦。
大壮打得尽了兴,这才活动着手腕,随意掀起衣角,擦掉手背上的血迹。
“若是你们再敢胡说八道,下回老子便撕了你们的嘴!”
崔家三人倒在地上哀嚎连天,待到大壮走回吴宝珍身边,金宝玉宝才赶忙上前,艰难扶着三人起身,落荒而逃。
吴宝珍心中痛快,扭头便朝着大壮竖起了大拇指头。
“臭小子,做得不错!”
大壮偏开头,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过是瞧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打不过他们,这才亲自出手,更何况你是我的雇主,我若不顾好你,日后谁来给我发月钱?”
这臭小子,还怪机灵的。
吴宝珍低头从怀里掏出了一钱银子,丢给大壮。
“这一钱银子算是你方才帮忙的钱,收了这钱,回头给你娘再买些好东西,这回,你能大大方方的说,这银子是你赚的,你娘指定为你高兴!”
大壮怔怔望着手里的一钱银子,不再似方才那般凶神恶煞,眼里闪过一抹动容。
这老太婆还挺有心。
这些日子娘住在老太婆家里头,不仅得到了极好的照料,吃穿用度也是极好的。
而且,他昨夜守在外头,还瞧见茵茵姑娘舍不得盖那床棉被,到底还是趁夜将棉被送到了他娘的屋里。
大壮嘴角扬起极浅的弧度,瞧着吴宝珍已再次弯下腰继续挖野菜,他也不再耽搁,将一钱银子收进怀里,也开始忙活。
二人挖了有两炷香的时辰,直到腰酸背疼,几乎直不起腰,这才停下。
吴宝珍仔细清点,仅他们二人,便挖了有足足十斤野菜。
而且他们自从上到这狼山来,还从未听到过狼叫,也从未遇到过狼群。若是回头再带人上来,便走今日这条路。
吴宝珍背上背篓,正欲带着大壮一块离去。
刚刚跨出一步,山林深处便传来一声狼叫。
“嗷呜!”
吴宝珍身形一僵,顿时警惕的望向四周,却并未瞧见有狼靠近。
大壮显然是个有经验的,立刻将吴宝珍护在身后,鼻尖轻嗅了嗅。
似是嗅到什么,他警惕的望向一个方向。
“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