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南城,国家绝密级保密医学研究基地。
我穿着纯白色的防尘服,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运算公式。
“维稳阈值已经突破999。”
身后的操作台旁,传来顾逾白平稳而冷静的声音。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军绿色制服,肩章在冷光灯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温首席,二代抗癌新药的临床数据,完美。”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三年前在暴雨中将我从地狱里捞出来的男人。
“辛苦了,顾指挥。”
我摘下护目镜。
曾经那个听到人声就会浑身发抖、必须靠药物维持清醒的温慕寒,已经死了。
顶级的医疗资源修复了我的神经受损。
绝对安全的环境和顾逾白情绪稳定的陪伴,治愈了我的社恐。
这三年,我重组了当年的核心逻辑。
不仅推翻了那个有致命缺陷的初代配方。
更研发出了真正造福人类的二代新药。
“准备一下。”
顾逾白走过来,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递给我。
“明天在首都人民大会堂,国家最高级别的科技表彰大会即将举行。”
“该你上场了。”
我接过邀请函,手指抚过封面上国徽的纹路。
就在同一时刻。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市,一场风暴正在席卷贺明舟的公司。
没有任何核心维稳公式的支撑,苏晚萤顶替我的那个“初代新药”,终于爆雷了。
药物上市第三年,大规模的肝毒性不良反应开始集中爆发。
全国各地同时出现了数百起严重的医疗事故。
公司大楼外,拉满了白色的横幅。
受害者家属的哭喊声震天响。
总裁办公室里。
贺明舟将一叠厚厚的起诉书狠狠砸在苏晚萤的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完美数据?”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百亿的索赔金额!公司马上就要破产清算了!”
“你赶紧把维稳公式的后半段给我拿出来!”
苏晚萤捂着被砸出红印的脸,瘫坐在地上。
她哪里有什么维稳公式。
她连显微镜下的细胞切片都看不明白。
“明舟哥我不知道那些数据都是慕寒姐以前留下的废稿”
“废物!”
贺明舟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浑身发抖。
三年前,当警方通知他我的死讯时,他根本不信。
他以为这又是我为了逼他妥协而演的戏。
直到那套带血的衣服摆在他面前,直到dna比对结果完全吻合。
贺明舟才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妻子。
更是这家公司唯一的定海神针。
办公桌上的电话疯狂响起。
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贺总,不好了!”
“老夫人因为学术造假被查,终身荣誉被剥夺了!”
“她刚才在家里突发心脏病,医院那边说说床位紧张,连特需病房都排不上了!”
贺明舟眼前一黑,重重地跌坐在真皮座椅上。
而地上的苏晚萤,眼珠子转了转,悄悄往后退去。
她想逃。
三个小时后,苏晚萤在机场的安检口被警方按在了地上。
她企图卷走公司账面上最后一笔救命资金潜逃出国。
一切都在这天彻底崩塌。
第二天上午十点。
全国所有的电视台,所有的网络平台,都在同步直播那场国家级的表彰大会。
贺明舟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看着电视屏幕。
当那个穿着干练套装、身姿挺拔的女人压轴走上领奖台时。
他手里的遥控器,“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