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周祁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顾京寒办公室的茶几翻在地上,咖啡洒了满地。林琳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刚说了一句“顾总”,便被他看得退了出去。
视频最后,是顾京寒的声音。
“她把我拉黑了?”
周祁发来一条语音。
“嫂子,顾哥真急了。你差不多给个台阶,他说今天会亲自去拆穿那个男模。别闹到最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没有回。
贺燃刚洗完澡,头发滴着水,非要赖在沙发上。
他将吹风机塞给我,顺势枕到我腿上。
“收留费里包不包括吹头发?”
“你要求挺多。”
“谁让我现在吃姐姐的,住姐姐的。”
他说着闭上眼,唇角却微微扬起。
我打开吹风机。
温热的风掠过指间,他的头发很软。
发尾扫过手腕时,有些痒。
顾京寒从来不让我碰他的头发。
有一次我替他吹头发,他嫌我风速开得小,直接拿走吹风机。
后来每次洗完澡,他坐在沙发上处理消息,我就默默替他吹。
他并不是不接受。
只是从没问过我累不累。
贺燃忽然睁开眼。
“走神了。”
我关掉吹风机。
“想加钱?”
“不要钱。”
他翻身坐起来,额头几乎碰到我的下巴。
“想换个称呼。”
门铃突然响了,暧昧被打断。
我推了他一下。
“物业可能来检查水表,去开门。”
贺燃没有立刻动。
“那称呼呢?”
“随你。”
他笑了,踩着那双小熊情侣拖鞋走向玄关。
门外的人按了第二次门铃。
我的手指无意识收紧。
以前顾京寒来,从不按门铃。
他有钥匙。
两个月前,他说钥匙不见了。
我重新配好,放在玄关柜上,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来拿。
大门打开。
顾京寒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文件。
可看清贺燃的瞬间,他停住了。
先看半干的头发,再看松垮的衣领。
最后,视线落在那双他曾经嫌幼稚的情侣拖鞋上。
捏着文件的手背绷起青筋。
贺燃单手扶着门框,回头朝屋内喊了一声。
“宝宝,有个穿西装的推销员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