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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安静了足足三秒。
主持人盯着我的胸牌，终于找回声音。
“新生代表，温知意。”
话音落下，台下彻底炸了。
“她是温知意？”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红裙学妹吗？”
“那张旧照真是她？”
我站到话筒前，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乔薇脸上。
她还站在台阶边，手里攥着替补稿。
纸张被她捏出深深的折痕。
“不可能。”
她声音发紧。
“温知意不长这样。”
宋柚在台下笑出声。
“你是她身份证啊？她长什么样还得经过你同意？”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乔薇脸色更难看了。
她快步走到辅导员身边。
“老师，她肯定冒名顶替。”
“新生代表关系学校形象，不能随便让陌生人上台。”
辅导员皱着眉看向我。
我没解释，直接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
主持人核对完，又登录新生系统。
姓名、照片、身份证号，全都对得上。
辅导员沉下脸。
“乔薇，回队伍。”
“可是她以前明明有两百斤！”
乔薇脱口而出。
这句话通过话筒，清清楚楚传遍操场。
台下瞬间安静。
我看着她。
“所以呢？”
“胖过的人，就不能瘦下来？”
“生过病的人，就得一辈子被你钉在旧照片里？”
乔薇嘴唇动了动。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手机，点开群聊。
“把我的旧照发进新生群，拿我的身材开玩笑。”
“故意报错军训服尺码。”
“提前准备替补稿，等着我缺席。”
“乔薇，你这么关心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
台下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
乔薇急忙看向辅导员。
“老师，我只是怕她身体撑不住。”
“哦。”
我点头。
“那让你失望了。”
我从周叙白手里拿回发言稿，却没有打开。
准备了三天的稿子，我早就背熟了。
“大家好，我是温知意。”
“有人认识现在的我，也有人认识两年前的我。”
“那时我因为激素疾病，体重失控，满脸痘痘。”
“有人说我懒，说我贪吃，还说我连活着都占地方。”
前排渐渐没了声音。
几个在群里嘲笑过我的人低下头。
我继续说：
“可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想证明瘦下来才算赢。”
“我考第一时一百八十斤。”
“我熬夜刷题，拿竞赛奖，收到录取通知书时，也没有现在漂亮。”
“体重变了，不代表我才从今天开始值得被尊重。”
掌声从新生队伍后方响起。
接着越来越大。
宋柚双手举过头顶，拍得最响。
乔薇站在台阶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带领全体新生宣誓。
仪式结束，周叙白走上来，替我关掉话筒。
乔薇突然拦住他。
“周学长，你知道她以前什么样吗？”
“知道。”
“那你还帮她？”
周叙白看了她一眼。
“她以前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乔薇像抓住了什么。
“你跟她很熟？”
周叙白伸手替我扶正胸前歪掉的名牌。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正式介绍一下。”
“温知意，我女朋友。”
操场又是一阵惊呼。
乔薇整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就在这时，升旗台后的电子屏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的校徽消失。
一张两年前的群聊截图，占满整块屏幕。
【敢不敢追照片里这个胖妞？】
【赌一辆机车。】
下面那人的头像，我见过无数次。
备注只有三个字。
周叙白。
而他的回复更简单。
【行，开局。】
我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