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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分结果在军训第三天公布。
乔薇记大过，取消学生干部竞选资格。
由于高中霸凌发生在入学前，学校无法替高中追责，但相关材料被转交给了原学校。
那所高中正准备评选示范校园。
校长当天就联系了我。
电话里，他说会彻查。
还问我愿不愿意接受乔薇父母当面道歉。
我拒绝了。
有些道歉来得太晚，就只剩一句话。
没必要专门腾时间听。
乔薇请了三天假。
回来时，她剪短了头发，也不再化妆。
班里没人孤立她，但也没人再围着她转。
她坐在最后一排，安安静静。
这反而让我松了口气。
我不需要她从学校消失。
我只要她明白，做错事就得付代价。
军训汇演前，学院临时增加了一个学生采访。
负责老师找到我。
“大家都想知道你减重的经历。”
“可以拍吗？”
“可以。”
我顿了顿。
“但标题别写百斤逆袭。”
老师一愣。
“为什么？”
“因为我最值得说的，不是瘦了。”
采访当天，我没有化妆。
脸颊上还能看见很浅的痘印。
镜头前，我第一次完整说起自己的病。
说起激素药物。
说起暴食并不是每个胖人的原因。
也说起我真正难熬的，不是体重，而是所有人默认胖就该被嘲笑。
采访最后，老师问我最想对过去的自己说什么。
我看着镜头。
“别急着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
“你先活下来。”
“以后会有人喜欢你。”
我停了一下。
“就算没有，也不耽误你喜欢自己。”
视频发出去后，热度比红裙照片还高。
评论区不再只讨论我的脸和腿。
有人说自己也在吃激素药。
有人说因为身材不敢去上课。
还有一个高中女生私信我。
【学姐，我今天第一次跟老师说，我被同学欺负了。】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过去那些疼，终于有了一点别的意义。
晚上，我收到周叙白寄来的快递。
里面没有礼物。
只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封手写信。
卡里的钱，是当年那场赌局的赌注。
他在信里写，钱已经捐给了校园反霸凌项目，银行卡只用来查看每一笔去向。
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
【知意，对不起。】
【我最不该做的，不是开始得卑劣，是后来爱上你，却还选择隐瞒。】
我把信折好，放回盒子。
没有回复。
喜欢是真的。
伤害也是真的。
我没必要为了证明自己大度，就替他把错误一笔勾销。
半个月后，陈骁来学校找我。
他把手机递过来。
“当年的赌局，是我开的。”
“截图也是我给乔薇的。”
我抬眼。
“为什么？”
他扯了下嘴角。
“周叙白为了你跟我绝交。”
“我就想看看，他护了两年的人，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要他。”
“现在看来。”
他笑了笑。
“他真输干净了。”
我看着他。
“你错了。”
“输的人不是他。”
陈骁皱眉。
我按下录音结束键。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