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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7周,先兆流产,伴随轻微出血,建议立即卧床保胎,忌情绪剧烈波动】。
轰——
许晏平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
“不可能”
他盯着那张孕检单,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我两年前就结扎了,非烟怎么会怀孕?难道她”
院长重重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内部调查报告递了过去。
“许总,当年给您主刀的医生,昨天已经被我们医院以医疗欺诈的名义报案抓捕了。”
“他交代,是冯文希女士给了他一百万,让他在您的手术上做了手脚。”
“您当年根本没有被阻断输精管,只是做了个微创的表皮切口!”
许晏平的大脑瞬间一片死寂。
他以为小羽是他此生唯一的血脉,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把小羽捧上天。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冯文希为了独占家产设下的毒计!
他想起前天下午。
那天,他在儿科门诊抱着小羽,陪着冯文希其乐融融。
他偶然一抬头,看到我站在柱子后面,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单子。
我捂着肚子,告诉他:“有点感冒。”
而他当时跟我说了什么?
他说。
“这孩子以后可是要记在你名下的。万一烧坏了脑子,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拖累的还不是你?”
他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就心安理得地转头去哄他的私生子。
“晏平!”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冯文希不知怎么打听到了消息,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她一把抓住许晏平的手臂,语气惊恐。
“晏平,非烟姐是不是查到底档了?”
“她是不是知道小羽是你亲生儿子了?她会不会去媒体曝光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许晏平缓缓转过头,双目猩红,像看毒蛇一样看着这个他护了七年、却把他当傻子一样玩弄的女人。
“买通医生给我做假结扎,好让小羽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冯文希,你真是下了一盘好棋啊!”
冯文希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不晏平,你听我解释!我是因为太爱你,太怕失去你才这么做的!”
“滚。”
许晏平猛地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医院。
坐在车里,他看着微信里那个再也不会回复的对话框,看着被清空的共享相册,看着那份被丢弃的放弃股份协议。
她把婚戒、股份、他的秘密,连同那个可能已经保不住的孩子,全部干干净净地从她的世界里剥离了出去。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去机场。”
许晏平红着眼眶,声音嘶哑。
“立刻给我订最近一班飞西雅图的机票!无论如何,我要见她!”
西雅图的雨连绵不绝。
许晏平下了飞机,连行李都没拿,直接驱车赶往半山腰的别墅。
他站在黑色的大铁门外,透过雕花栅栏,一眼看到了坐在玻璃花房里的我。
我穿着米色毛衣,腿上盖着羊绒毯,捧着书。
陈律把切好的水果推来,我们低声说着话。
我低头笑了一下。
许晏平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他迫不及待想推开那扇门,却被两名身材魁梧的外籍安保挡住了去路。
“先生,这是私人疗养院,非预约访客禁止入内。”
安保用流利的英文冷冷警告。
“我是谢非烟的未婚夫!我来接我太太回家,让开!”
许晏平眼眶通红,拿出护照和手机里的合照,试图证明身份。
安保接过护照,在平板上核对信息,随后将护照退了回去,眼神变得更加警惕。
“抱歉,许先生。在谢女士的安保系统里,您的身份被明确标记为‘无关人员’。”
“并且,谢女士入住时已向院方申请限制接触令。如果您再试图强行靠近,我们将立刻报警处理。”
“无关人员”
许晏平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陈律走到铁门边,隔着栅栏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许先生,谢小姐念在过去七年的情分,让我把这份背景调查送给您。就当是最后的告别礼。”
许晏平颤抖着手拆开纸袋,最上面是一份海外债务清算书。
“冯文希女士那个所谓的‘海外豪门未婚夫’,其实是个在华尔街破产的信用诈骗犯。”
陈律推了推金丝眼镜。
“她不仅没能嫁入豪门,反而背了巨额债务被一脚踢开。”
“她编造这个谎言,只是为了给您制造紧迫感,逼您以最快的速度把孩子过继,好拿到许家的资产填补亏空。”
许晏平盯着那份盖着公章的清算单,大脑嗡的一声。
“不可能就算她缺钱,可小羽是我的骨肉!我是看过亲子鉴定的!”
陈律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您的眼光和您的脑子一样,一直都很容易被糊弄。谢小姐在这里过得很好,请您别再来打扰她的清净。”
许晏平死死抓着栅栏,他抬起头,隔着雨幕大声喊我的名字。
“非烟!非烟你看看我!”
我坐在花房里,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
我看了他一眼。
随后,我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