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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疗养院的花园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松针的清香。
今天是我孕检的日子。
陈律安排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陪我前往市中心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
躺在b超室柔软的检查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抹在我的小腹上。
随着探头的滑动,旁边巨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团模糊的黑白影像。
“谢女士,您看这里。”
金发碧眼的女医生微笑着指着屏幕上一个跳动的小光点。
“这是宝宝的心跳。每分钟145次,非常强健而有力。”
“虽然您之前有过先兆流产的迹象,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养,胎盘已经完全稳固了。”
“宝宝发育得很好,甚至比同周数的胎儿还要大一点。”
听着那如同小火车般“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我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那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这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奇迹,是我在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从医院出来,我让司机绕道去了一趟西雅图最大的高端母婴用品店。
我挑了有机棉布、实木婴儿床和几件小衣服。
回到疗养院,我坐在阳光充足的阳光房里,拿起剪刀和针线,开始一针一线地缝制新的婴儿床幔。
三年前,小羽剪碎婴儿房和b超单,许晏平却把房间给了他。
如今,这里只属于我和宝宝。
“谢小姐,喝点燕窝润嗓子吧。”
新来的华人护工李嫂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炖盅走了进来。
她放下炖盅时,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婴儿衣物上。
“放那儿吧,我等会儿喝。”
我没有抬头,继续缝着手里的布料。
李嫂搓了搓手,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试探性地问道。
“谢小姐,今天去医院产检,医生怎么说啊?胎儿还稳定吗?”
我手上的动作微一顿,抬起眼皮冷地看了她一眼。
李嫂被我看得有些心虚,连忙低下头。
“我我就是关心您。毕竟您之前身体底子弱,这安胎的饮食可马虎不得。”
“是吗?”
我放下针线,端起那个白瓷炖盅,揭开盖子。
一股淡的腥甜味夹杂在燕窝的清香中,极不明显,但依然没有逃过我的鼻子。
就在这时,陈律带着两名安保人员大步走进了阳光房。
“谢小姐,不用喝了。”
陈律拿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装着一小包暗红色的粉末。
“我们在李嫂的房间里搜到了这个。经过化验,是高浓度的红花提取物,孕妇一旦长期服用,极易导致大出血和流产。”
李嫂见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谢小姐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是是国内有个姓冯的女人联系我,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每天在您的饮食里加一点这个东西,还让我偷拍您的产检报告发给她!”
“她说只要您流产了,还会再给我一百万!”
我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李嫂,眼底一片冰寒。
“报警吧。”
我把炖盅重地磕在茶几上,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把证据交给警方,以故意投毒未遂立案。”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哭天抢地的李嫂拖了出去。
陈律递给我一张消毒湿巾,让我擦手。
“谢小姐,许晏平刚从医院抢救过来,他通过护士的手机给您发了几张照片。”
陈律将平板电脑递给我。
屏幕上,许晏平把婚房主卧改成了婴儿房,里面堆满玩具和定制婴儿床。
照片下面,是他卑微到极点的留言:
【非烟,你看,这是我为我们的宝宝准备的房间。】
【小羽的东西我已经全部扔出去了,这个家以后只属于你和孩子。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一间豪华婴儿房,抹不平他纵容别人毁掉我心血的罪过。
我拿过平板,将刚才西雅图警方带走李嫂的立案回执,以及李嫂供出冯文希买凶杀人的审讯记录截图,直接发送到了那个号码上。
并附上一句话:
【许晏平,管好你曾经拼命护着的毒蛇。我的孩子,不需要一个连自己骨肉都护不住的废物父亲。】
发送完毕,我直接将那个号码彻底拉黑。
我没有停在原地等他,我已经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亲手为我的孩子筑起了最坚固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