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风月归风月,我归我 > 第 3 章

我原以为顾知行看到那条要十万块定金的消息会知难而退。
毕竟在霸总的认知里,那些清冷孤高的白月光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
没想到,不到五分钟,我的账户就收到了“叮”的一声提示音。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整。”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差点没控制住把嘴角咧到后脑勺。
“这顾少不仅脑补能力强,还是个纯爱战神加散财童子啊。”宋念在一旁啧啧称奇。
“闭嘴,从现在开始,我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单云桐。”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了云水禅心茶楼。
这里是本市最高档的私人茶室,平时一杯白开水都要收八百块的座位费。
今天却空荡荡的,只有顾知行一个人坐在正中央的罗汉床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盘着两串小叶紫檀,看起来倒有几分附庸风雅的意思。
我抱着古筝,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顾先生。”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将古筝摆好,带上假指甲。
“想听什么?”
“《高山流水》。”他闭上眼睛,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拨动琴弦。
其实我弹得不咋地,也就是宋念突击训练了三天的水平,骗骗外行还行。
好在顾知行似乎并不在意我的琴技,他一直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通过琴声缅怀着什么。
一曲终了,我停下动作。
“单云桐。”他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很缺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我刚才弹琴的时候,不小心把“快给钱”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顾先生何出此言?”我维持着清冷的人设。
“你昨晚说要十万定金,我以为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逼退我。”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冷笑。
“结果你今天真的来了。”
我心里疯狂吐槽:废话,十万块钱摆在面前,我不来那是脑子有包。
但我表面上却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家母重病,急需医药费。若不是为了这十万,我也不愿来此受顾先生的轻慢。”
这种瞎话我信手拈来,而且保证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顾知行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惜。
“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居然又道歉了。
这顾少是不是有点好骗过头了?
“我会让助理再给你打五十万,算是我对昨天晚上的赔罪。”
我强忍着跳起来给他磕头的冲动,只是微微低了低头。
“无功不受禄。”
“这是你应得的。”顾知行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以后有困难,可以直接找我。”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知行对我展开了极其沙雕的追求。
今天包下整个花店,送来满屋子的白茶花,因为沈清音喜欢。
明天又送来一套价值连城的文房四宝,因为沈清音爱写字。
我每天看着那些能换成真金白银的礼物,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顾先生,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如果你不要,我就让人烧了。”顾知行总是用最冷酷的语气说着最中二的话。
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转头就让宋念拿去黑市折现。
日子过得美滋滋,直到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再次出现。
那天我刚从一家古董店出来,手里提着顾知行强塞给我的一块端砚。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猛地停在我面前。
董昭寻从车上走下来,脸色铁青。
“单云桐,你现在出息了,居然搭上了顾知行。”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仿佛我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董总,你是不是有病?”我往后退了一步,“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我还没说结束!”董昭寻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你以为顾知行是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成沈清音的替身!”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是替身,我还是收了钱的专业替身呢。
“这就不劳董总费心了。”我冷冷地说。
“那个林茉简直就是个疯子!”董昭寻突然崩溃地捂住脸,“她每天都在家里发脾气,嫌弃这嫌弃那。我受够了,云桐,我们复合好不好?我把那三千万再给你加倍。”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极其可笑。
当初是你为了白月光要把我扫地出门,现在发现白月光是个作精,又想吃回头草。
“抱歉,我不收破烂。”
我毫不客气地甩下这句话,转身招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公寓,我刚想跟宋念吐槽董昭寻的神经病行为,宋念却一脸严肃地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出大事了。”
“怎么了?顾知行破产了?”我赶紧看过去。
“不是。”宋念深吸了一口气,“正主回来了。”
屏幕上是一篇娱乐新闻。
标题赫然写着:《古风才女沈清音结束跨国婚姻,今日低调回国》。
我愣了一下。
“她不是嫁到国外去了吗?怎么突然离婚回来了?”
“听说那个洋人是个家暴男,还卷走了她所有的钱。”宋念皱起眉头。
“这下麻烦了,正主一回来,顾知行肯定要踹了你。”
我摸了摸下巴。
“踹了我也行,反正违约金他得照付。这套大平层也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宋念摇摇头,“沈清音那种人,自视甚高,她绝对容忍不了一个长得像她的替身在顾知行身边晃悠。”
宋念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下午,我刚从超市买完打折鸡蛋出来,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与我有七分相似,但更加精致傲气的脸。
正是沈清音。
她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你就是单云桐?”
我提着鸡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是我。沈小姐有何指教?”
沈清音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夹在两指之间递出窗外。
“离开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