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们失去了一个可以吸血的儿子,只能拼命抓住我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血浓于水?”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们当年逼我搬出家门,把房子给哥哥当婚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爸爸张着嘴,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紫红。
我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房子卖了,你们的债也还清了。”
我走进电梯,转身看着僵在外面的两个人。
“别再来找我了,保安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你们再强闯一次,我就直接报警说你们寻衅滋事。”
“我好不容易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洗干净了身上的泥。”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们把我拽回去了。”
“囡囡!别走!”
妈妈发出一声哀嚎,连滚带爬地想要扑进电梯。
我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快速上行,失重感让我觉得无比轻盈。
回到家,打开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小橘猫喵呜叫着蹭着我的裤腿。
我把买来的鲜花插进花瓶,倒了一杯温水。
这世界真安静。
真好。
两年后。
我迎来了二十五岁的生日。
辞去了区域经理的职务,我用攒下来的钱和拉到的投资。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高档餐厅。
开业这天,恰好是我的生日。
店里花团锦簇,来道贺的朋友络绎不绝。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裙。
就在剪彩仪式即将开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滚开!别碰我!这家店的老板是我亲闺女!”
“囡囡!囡囡你出来啊!我是你妈啊!”
保安拦着两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用力把他们往外拖。
听到动静,我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我再次看到了我的父母。
仅仅两年,他们已经彻底瘦脱了相。
爸爸常年挺直的脊背佝偻,手里攥着一个破蛇皮袋。
妈妈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看到我出来,妈妈挣脱了保安。
她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下,膝盖磕在大理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囡囡!你救救你爸吧!”
妈妈哭得撕心裂肺。
“你哥前阵子为了躲债,去抢劫金店,被抓进去判了十年!”
“要债的把我们住的出租屋砸了。”
“我和你爸现在只能睡在桥洞底下啊!”
周围的宾客和路人纷纷驻足,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爸爸也颤巍巍地走上前,老泪纵横。
他哆嗦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化验单。
“囡囡,爸查出尿毒症了。”
“需要透析,要花很多钱,爸不想死啊!”
他眼睛里充满了哀求,再也没有了那副一家之主的威严。
“你现在当了大老板,手指缝里漏一点,就能救爸的命啊!”
“千错万错,我们也是生你养你的亲生父母。”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啊!”
道德绑架,血缘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