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穿成偏心娘,专治各种白眼狼 > 第80章 她哭了,她装的

她哭了,她装的
她哭了,她装的
刘婶儿把脸别到一边去,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
“不用谢我,我又不是为了帮你。”
刘婶儿和严清许同样的年纪,三十六岁,在这个时代是已经当奶奶的年纪了,可这别扭的模样,却很是可爱。
严清许轻笑一声,“不是帮我,那是为了什么?”
刘婶儿一抬手:“我是为了大家,自从你买了东山,大家跟着你都没少挣钱,你要是真死了,我们以后跟谁挣钱去。”
严清许挑了挑眉,问道:“那你就不怕我真是他们说的妖物?”
说到这个,刘婶儿神色中有几分异样,却摇了摇头:“我管你是什么,只要你为了大家好,能带着咱们村的人挣钱,是人是鬼的,又有什么关系。”
严清许微微一怔,随即缓缓露出笑意。
人生阅历这东西,也不是白长的。
刘婶儿能看清这些,已经比很多人聪明了。
赵铁石站在一边,冲着严清许赔笑,一边伸手哦在刘婶儿的胳膊上捏了一把,惹得刘婶儿回头瞪他。
他只得压低了声音小声提醒:“你客气点,干嘛啊?”
刘婶儿毫不客气拍开他的手二,“你闭嘴。”
赵铁石尴尬地咳嗽两声,眼睛尴尬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严清许不由笑起来。
当初,刘翠和原主都看上了林向荣他爹,可林向荣他爹却是个早死的命。
刘翠嫁给了赵铁石,如今恩爱和睦,这世上太多塞翁失马的事儿,谁也说不清楚。
“大嫂,你过来看看这两棵树苗,是不是不行了。”周满从山坡上往下喊。
严清许应了一声:“来了。”
身后,赵铁石又一次拉住刘婶儿,“你把银簪交上去了,你说她能不能赔咱们一个?”
那可是银簪子啊,值不少钱呢。
刘婶儿望着严清许的背影,摇摇头:“本来也不是咱们该得的东西。”
“哎。”赵铁石叹了口气,却又笑道:“算了算了,你说得也对,还是自己挣回来的钱拿着踏实。”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严清许才带着林长君和周满从东山下来。
姜秀已经把饭做好了,今个儿伙食很好,四个菜,各个都是硬菜。
一大盆扣肉,一大盆猪头肉,还有一大盆小鸡炖蘑菇,最大的一盆是大酱拌凉菜。
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子边,林长君率先举起茶杯,“大嫂,咱们今个儿过了这个坎,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顺,值得庆祝。”
严清许跟着举起装着清茶的杯子,与众人碰杯:“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也有话要跟大家说。”
她缓缓站起身,面向众人道:“我相信,在座的所有人心里其实都有个疑问,不妨我就跟你们把从来没说过的话说清楚。”
众人的心突然都跟着一缩。
娘要说什么?
严清许深吸一口气:“三个月前,其实我真的死了。”
众人的呼吸在一瞬,全都停了。
林向荣的脑海忽地回想起那日娘已经冰冷僵硬的身躯,表情一瞬间灰败下来。
又听严清许继续道:“我去了阎王殿走一遭,阎王问罪,说我罪大恶极,罪无可恕,我不服,我一没杀人放火,二没偷鸡抢鸭,我什么也没干,怎么就罪大恶极了?”
众人也同样满脸疑惑。
严清许叹了口气,目光渐渐落在林向荣的身上。
“阎王说,惯子如杀子,向荣之所以犯下种种罪过,皆是因我生而不教养之错。”
她又看向林向芝和林向英。
“向芝和向英两个孩子,遭受了种种不公和虐待,也皆而是因我处事不公导致,甚至,他们的心里对大哥没有手足之情,只有恨意和愤怒,也全都怪我,有句话说,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这一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严清许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我求阎王爷再给我个机会,让我改过自信,阎王爷见过可怜,又说我其实命不该绝,就放我回来了。”
话落,严清许微微抿着嘴唇,目光在桌上一圈人的脸上一一看过。
“真真的吗?”姜秀颤着声音问。
严清许噗嗤一声笑出来,“假的。”
众人眼里的疑惑更甚了。
不是,娘说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假的她特意说什么?还一本正经的。
不管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严清许表情一收,坐下,筷子拿起来,就好像刚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其他人各自都还没反应过来,严清许这边已经食指大动了。
信不信的,他们也找不出第二个严清许来。
只是大家都需要一个说辞,他们想要她就给。
饭后,严清许看向林向荣,“明天就要走了,东西都收拾了吗?”
林向荣身子僵了僵,声音闷闷的:“姜秀已经收拾一些了。”
严清许走进他们的屋里,看见炕边上放着个没有系上的大包袱,里面装了夏天的衣裳,冬天的衣裳,还有了两双鞋。
“刀带了没有?”严清许问。
刚走到门口的姜秀愣了一下,“什么刀?”
严清许道:“他一个人出门,也不知道去哪儿要遇见什么人,带把刀防身。”
“哦。”姜秀应了一声,从厨房拿了把挖野菜的刀用布条包上,装进包袱里。
林向荣坐在院子里,听着屋里严清许和姜秀的话,双手缓缓捧上自己的脸,狠狠摁了摁发酸的眼眶。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远门就被拍响了。
两个短打装扮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拿着林向荣的卖身契,说是来接人的。
林向荣站在门口,脚像是钉了钉子,扎进了土里,半天拔不出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上前拉了一把,催促道:“走了,赶紧的,今个儿还得赶很长时间的路呢。”
林向荣被拉得踉跄一下,姜秀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林向荣的胳膊,眼泪夺眶而出。
“能不能别去了,你就在家里,我还能继续去大户人家当厨娘,我还能挣钱养你,你欠的钱,我帮你还啊!”
中年男人烦躁地皱了皱眉,劝道:“诶诶,干嘛啊,咱们这可白纸黑字的写好了,你们要这样,我可叫人来了。”
姜秀想起什么,又赶紧求着中年男人道:“我男人还没吃早饭呢,求求你们宽容宽容,让他吃个早饭再走,以后就再也吃不到我做的饭了,求你们了。”
“少废话,我们急着赶路呢。”中年男人上手去推姜秀,姜秀死死抓着林向荣,被推了两下都没推开。
严清许站在后面,看了看,突然一咬牙冲了上去,抓住了林向荣的另外一只胳膊。
“向荣!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到了外面,不像家里,没人再惯着你,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林向荣垂首看着严清许紧紧抓住他的双手,眼眶突然一红,眼泪控制不住地就落了下来。
“天冷了要添衣裳,要多吃饭,千万保重自己,别惹事,也别让自己受了委屈,知道吗?”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快走吧。”
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出手,一把就把严清许给推开了。
严清许顺手抓住姜秀的,姜秀被左右一拉扯,也不得不松开了林向荣。
林向荣就这样被连拉带拽地带走了。
“向荣,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娘的”
“儿啊,我的儿啊”
他回头,看见他媳妇满面泪痕,看见他娘捂着脸悲痛欲绝。
心底好似破了个大窟窿,悲伤顺着往下淌,浇遍了整个身躯。
直到走远,再也看不见家门。
院门口,姜秀已经哭得抱着门框快要晕过去了。
严清许透过指头缝,瞧着人已经没影了,放下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她哭了,她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