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
训练场闸门再次开启，"冠军"小队的五台机甲从密林深处缓缓驶出。每一台外甲上都布满了爪痕、腐蚀斑、藤蔓抽打的印子。司律珩那台坦克左肩装甲整个翻起来，露出底下的合金骨架，但他本人精神抖擞地跳下机甲，对着场外围观的新生们举起拳头比了个大大的"一"。
全息排名榜顶端——
"冠军"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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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分18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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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
第二名是顾砚带领的"荣耀"小队，1650分。第三名是一支全员2S的硬核队伍，1520分。第四名、第五名……苏苓没细看。她靠着机甲腿坐下来，摘下头盔，额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呼吸又深又长，感觉腿都在打颤。
斯塔林走过来，战术本还捏在手里，难得露出一点疲倦的痕迹："辛苦了各位。我们是冠军。"
诺零默默递过来一瓶水，苏苓接过去灌了半瓶，水顺着下巴滴到领口上，她也没顾上擦。诺零又默默递过来一包纸巾……
"对了——"司律珩从远处狂奔而来，边跑边喊，"公告说前三名有额外奖励！刚才系统通知我，我们队的奖励是星澜第一训练舱三个月使用权加稀有材料配额！"他冲到苏苓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摇晃，"苓苓快醒醒你听到了吗！"
苏苓一把推开他的脸，猛地坐直了。
稀有材料配额。她激动得脸都有点发红——这下配药的原料暂时不用愁了！精神修复液、镇静剂、抗辐射预配液，通通可以安排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灰，正准备回应司律珩，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重，但像一根针尖轻轻扎了一下后颈。
她下意识转头。观战区角落里站着一个穿星澜教官制服的男人，面容清瘦，目光冷静克制，正远远望着她。那视线不算犀利，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在拆解一管药剂样本，从成分到配比恨不得逐一分析透彻。
苏苓心头一紧。她认出来了——星澜药剂系主教官穆淮。传说中教室、实验室、教工宿舍三点一线的那个男人，平时几乎不在公共场合露面。他为什么会来看一场新生决赛？
凌昭站在穆淮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穆淮收回视线，转身走了，步子不紧不慢，像从没出现过。
苏苓站在原地的，手套里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拿到材料配额是好消息。但有人盯上她了。而且盯她的人比凌昭更难对付——药剂系的正牌大佬。母亲说过，有些人对"特殊药剂"的敏感程度远超常人，稍微过线的配方都能被闻出味道来。就像鬣狗闻到腐肉，只会狠狠扑上去撕咬，把你吞吃入腹。
"发什么呆？"斯塔林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观战席，"看到熟人了？"
"不算熟。"苏苓收回视线，搓了一把脸，"可能是错觉。"
斯塔林没有追问，只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回去了。今晚食堂二楼小炒，奖金刚好到账。"
"好耶！"司律珩第一个蹿过来，"我要吃那个辣炒星牛肉！阿烬你也来！小零你给我多吃点，都快瘦成一根针了——"
诺零被他拽着往前走，耳朵微微泛红，小声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苏苓跟在队伍最后面，回头又看了一眼观战区。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但她总觉得那双眼睛还在某个地方望着她，不知是敌是友。她只能平静地、耐心地等，等未知的东西自己露出更多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小跑两步跟上队友。
怕也没用。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