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体能格斗训练，让所有人都明白了"纪策"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三号训练场是室内标准格斗场地，地面铺着缓冲胶垫，四周墙壁嵌满了感应监测器和安全防护装置。五十多个新生换好训练服站在场地中央，纪策背着手站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
"先体能测试。每人负重，跑十圈热身，然后两两一组对战。对战不限招数、不限风格，但禁用精神力攻击、禁用武器、禁止要害打击。目的只有一个——让我看看你们的基础。听懂了就开始。"
十圈跑下来，已经有人弯腰扶着膝盖喘不上气了。体能较差的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苏苓的体能不算突出，跑到第七圈的时候小腿已经开始发酸。陆烬注意到她的状态，默默跑在她侧后方，微微伸手从后面推着她，给一个向前的力。苏苓侧头对他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咬着牙跟上陆烬的步伐继续往前跑。
诺零回头看了一眼，慢慢降下速度。他气息平稳得像是躺着休息，跑到苏苓另一边，拉着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前。
"谢谢小零。"苏苓喘着气说。
诺零点了下头，没说话。
十圈结束后，就是地狱的开始。
两两分组随机抽签。苏苓运气不怎么样，抽到了一个一米八八的战斗单兵系男生，叫赵铁山，人如其名，真跟一座山一样。他在大比中积分排在前二十，体术综合成绩全班第七。
赵铁山站在她对面对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憨："同学你放心，我下手不重的。"
苏苓看了一眼自己细胳膊细腿的体型，又看了一眼赵铁山粗了好几圈的手臂肌肉，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天要亡我苏苓啊！
哨响，赵铁山果然没下重手，试探性地出了两拳，都被苏苓勉强接住。但第三拳的时候苏苓重心没稳住，往侧面踉跄了两步，赵铁山顺势一个扫腿把她放倒在地。好在缓冲垫够厚，摔下去除了屁股疼没什么大碍。
"再来。"纪策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如同一粒美味的牛肉丸，被反复被捶打之后，苏苓终于听到了天籁之音："反应速度及格，但下盘太虚。回去每天加练半小时深蹲。下一个。"
苏苓揉着尾椎骨爬起来，退到场地边缘坐下。诺零已经上场了，他的对手是另一个战斗单兵系的男生，体型比他大了整整一圈。结果哨响五秒之后，那个大块头男生就被诺零用一记干净利落的肩摔拍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望着天花板。
旁边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司律珩在人群里边吹口哨边大声鼓掌："好摔！小零太帅了！"
陆烬和司律珩的对战更有看头。这对好兄弟分到了一起，场面堪称灾难——陆烬虽然身形修长，但近战技巧意外地扎实，三五招之内就把司律珩逼退了两次；司律珩靠体型和力量优势硬顶回去，两人胶着了将近一分钟，最后司律珩用一记熊抱把陆烬整个人锁住，硬生生拖出了对战区才分胜负。
"平局！"司律珩气喘吁吁地松开手，"不对，算我赢，因为我把你拖出去了！"
陆烬不服地盯着司律珩："再来。"
"算平局，下一组。"纪策头也不抬地在平板上记录，"你们两个跟菜鸡互啄一样，全靠蛮力，搁这儿表演呢。陆烬，重心转移太慢，发力前肩膀先动，破绽太大。你是故意在给他送人头吗？还有你，司律珩。你只会抱摔吗？带脑子来训练了吗？对面要是稍微灵活一点你根本抓不住人。回去重练。"
两人灰溜溜地退到场边，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第一天的训练结束时，苏苓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拆开重新装了一遍，只想赶紧回宿舍美美地躺着。
得益于新生大比的出色表现，五人都不愿再重新组队，于是珩少爷动用了一点"超能力"，给五人申请了一栋小别墅宿舍。
苏苓趴在客厅沙发上动都不想动，斯塔林坐在对面给诺零整理笔记，诺零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盯着斯塔林。
"明天早上是战场生存课。"斯塔林头也不抬地说，"据说是实战模拟，在全息训练舱里跑一趟变异生态副本。比今天的格斗课还累。"
"Oh～no，林姐快别告诉我，让我先死一死。"苏苓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
斯塔林合上本子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戳了戳她的后脑勺："起来洗漱。睡太早半夜会饿醒。"
苏苓翻了个身，仰面看着斯塔林逆光的侧脸，忽然坏笑了一下："那对难兄难弟还在加练呢？"
斯塔林低头看她，金发垂落在肩侧，停顿了两秒才笑着说："嗯，纪老师很看好珩少的3S级精神力，珩少说什么也不愿意让烬师傅休息，硬拉着烬师傅也去加练了。"
苏苓眨了眨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老天还是善待我苓某人的，感恩没有加练。"
窗外星澜的夜灯逐次亮起，把合金墙面的冷灰色映成暖调。远处三号训练场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到有人在里面加练——听着像被拍在地上的声音，为他们默哀三秒。
三人各自回了房间，给苦命二人组留了些宵夜放在桌上，留下客厅一盏暖黄的灯。
分班的第一天，比想象中累，也比想象中有意思。
明天还有战场生存课。
要早睡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