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什么都没问呢。”
萧景珩脸上闪过一丝愕然,月光下皮肤冷白,薄唇紧抿。
他用舌尖抵了抵上颚:“你非要这样吗?”
“哪样?”
我真心觉得这句话好笑,也是真的笑了。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重新定亲后,我已经刻意和婉清保持距离了。”
“方才也只是行酒令输了,一个惩罚而已。”
“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要他怎样?
曾经的我也许有过很多要求——要求他像从前那样爱我;要求他不要再为了另一个女人伤害我……
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他再做任何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他:“萧景珩,上一次退婚是因为什么,你忘记了吗?”
他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我就知道,他确实忘记了。
“那日你来将军府,同我说,苏婉清行酒令输了,需要你与她当一个月假夫妻。你问我答不答应。”
“我没答应。你便说,那便先退婚,一个月后再重新定亲。”
随着我一字一句落下,他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
“都过去了,为何还要提?”
我惊讶不已:“不是你先开口的吗?”
萧景珩哑然。
就在这时,侍从又进来低语了一句。
他再没了和我争辩的耐心,转身往外走,只在上马时多哄了我一句:“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马蹄远去,隔绝了一切声音。
与此同时,宫中送来了出征的诏书——
【特令定远将军沈昭辞,率军出征,即日赴边。】
我长舒一口气,从未觉得哪一刻是这样的解脱。
我回到将军府,将诏书拿给母亲看。
母亲抱着我哭了一场,只说:“去吧,让京城这些‘贵人’看清楚,我们沈家就算只剩几个女子,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我红着眼,重重点头。
我被萧景珩退婚三次的事让整个将军府都跟着蒙羞,这份尊严,我要自己挣回来。
我回到房间,打开妆奁最底层,取出一卷早已写好的——致萧景珩的退婚书。
退婚书早已写好,字字句句皆是这三次退婚的前因后果。
我写下它,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心软,别回头,不能对不起那些年被辜负的自己。
烛火下,我缓缓展开卷轴,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次退婚,是在两年前。
那时父亲还在,我刚随他打完西北一仗,班师回朝。
庆功宴上,满座恭贺。
“沈小将军巾帼不让须眉,当真是虎父无犬女。”
“昭辞与景珩哥哥这门婚事,真乃天作之合。”
在一片贺声中,唯独萧景珩安静坐在角落,眉目间透着疏离。
我满怀欣喜地望向他,他却始终盯着手中的信笺,像在等什么人。
后来我才知道,那日他是在想着该如何安慰落选女官考试的苏婉清。
知道此事后,我们大吵一架。
他说:“沈昭辞,我竟不知你如此爱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