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今我声名狼藉,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可这都是拜谁所赐?!
我忽然想起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萧景珩来将军府找我。
月光下,他声音清冷:“昭辞,我们先把婚退了吧。”
那时父亲刚战死沙场,我沉浸在丧父之痛中,却在深夜被这句话击得更加恍惚。
我只知道问他:“为何?”
他说:“婉清玩行酒令输了,要我扮她一个月假夫君,一个月后,我再来重新提亲。”
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我没听他说完,转身回了屋。
那夜我胃病犯了,疼得蜷缩在床上。
母亲请了大夫,说是郁结于心,肝气犯胃。
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萧景珩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直到我病愈那日,丫鬟说萧景珩来了。
我去到花园,却看见萧景珩正带着苏婉清在我家中赏花。
而苏婉清戴着的,是我母亲送我的玉簪。
她正凑近萧景珩,娇声问:“景珩哥哥,你看这簪子衬我吗?”
萧景珩一低头,几乎要吻上那支玉簪。
他喉结滚动,缱绻地“嗯”了一声。
我像一个局外人,呆呆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我的出现让萧景珩十分诧异,他随即松开苏婉清,向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的回应,是当着他的面,将那支簪子从苏婉清发间抽回,然后打了他一巴掌。
我还没来得及提退婚,他先恼羞成怒。
“沈昭辞,你这般泼辣,连婉清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绝不会娶一个悍妇进门!”
那便是第三次退婚。
第三次退婚时,母亲险些气得晕了过去,恨不得跟萧景珩拼命。
可当他再一次来低头认错、带着数不清的聘礼登门提亲时,母亲虽恼恨至极,却还是应下了。
因为将军府不复往日荣光,而我的名声也在这反复退亲的过程中烂到了泥里。
我还有妹妹和族亲姐妹,不能连累她们的婚事。
但如今,我决定亲自把将军府的荣光挣回来。
次日一早,我去兵部商议出征事宜。
这一日我格外忙碌,兵部、军营、将军府三处奔走。
沈家旧部得知我要领兵,纷纷前来投效。
萧景珩来过几次,每次都被门房挡了回去。我只让人传话:“在忙。”
第三次传话后,他干脆直接等在将军府门口。
我下马时,他站在那里,脸色不好看。
“沈昭辞,你为何总躲着我?”
我绕过他往府里走:“没有躲,军务繁忙。”
萧景珩却不依不饶地跟在身后:“你一个女子,有什么军务可忙的?”
“我问你,你进宫到底跟皇上说了什么?有人说你在御前求了什么,是不是?”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就见他眼中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安。
我没有解释,只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侯爷,你从前不是最讨厌我过问你的事吗?怎么如今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