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寄出不到半小时，季沉舟就找到了闺蜜家。
开门时，他手里提着我喜欢的蛋糕，肩头被雨打湿了一片。
“搬出去，也不知道带伞。”
他把外套披到我身上，又自然地摸了摸我的额头。
“昨晚睡得好吗？”
“胃疼没有？”
我刚要把外套还给他，他已经俯身，替我把拉链拉到下巴。
“别动，手这么凉。”
他捧住我的手，低头呵了口气。
“床上少个人，翻个身都是空的。”
“程愿，我也会想你。”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真的一夜没睡。
心口被那点熟悉的温柔扯了一下。
季沉舟太知道什么时候该软。
可他下一句话却是：“视频许澄已经删了，你别揪着不放。”
我抬眼看他。
他把蛋糕放到桌上，像没看见我变了脸色。
“她只是替我试流程。”
“你的头纱长，她帮忙戴一下怎么了？”
“戒指也是样品，真正买给你的那枚，她没碰。”
“你对着她练习求婚，也没关系？”
季沉舟笑得无奈。
“不然我对着空气说？”
“程愿，仪式最后是给你看的，过程谁帮忙有那么重要吗？”
他切下一小块蛋糕，递到我嘴边。
“先吃一口。”
我没有张嘴。
他自己吃了，皱了下眉。
“太甜了。”
“你不是喜欢这个味道吗？”
我忽然想起，这家蛋糕也是许澄第一次带我去吃的。
那时她挽着季沉舟的胳膊，笑着说：“愿愿跟我口味真像，难怪沉舟哥喜欢我们。”
季沉舟没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反而替她擦掉了嘴边的奶油。
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只新的丝绒盒。
里面是一枚更大的钻戒。
“第九场用这个。”
“主钻按你出生那天的星图切的。”
“你不是总说，独一无二才叫仪式感？”
我指尖蜷起。
他立刻捕捉到那点动摇，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知道你舍不得。”
“别拿那个男人试我。”
“我真吃起醋来，不好哄。”
手机就在这时亮起。
许澄发来视频通话。
季沉舟犹豫一秒，还是接了。
画面里，许澄正戴着一枚同系列的星图项链。
“沉舟哥，戒指到了吗？”
“我就说这个设计最适合愿愿吧。”
季沉舟迅速按灭屏幕。
屋里安静下来。
他握住我的肩，语气放软：“她只是推荐了设计师。”
“项链是对方送的样品。”
“所以又是她挑的。”
“有区别吗？”
他终于有些烦了。
“我花钱，我定制，我淋着雨来接你。”
“她只是说了个名字，你就要把我的心意全抹掉？”
他拿起戒指，想套进我的手指。
我攥紧手。
“拿走。”
“别闹。”
“我说，拿走。”
季沉舟眼里的温柔裂开一条缝。
“许澄知道你喜欢什么，是因为我天天跟她提你。”
“我把你放在嘴边，她才会了解你，怎么反而成了我的错？”
“我跟她二十几年，很多事顺手就问了。”
“你才是我要娶的人，这还不够？”
我脱下他的外套，放回他怀里。
“你每次给我的东西，都像她先替我用过一遍。”
季沉舟脸色沉下去。
他没有继续解释，反而问：“那只猫呢？”
“它每天晚上趴在门口等你。”
“你不要我，连它也不要了？”
他知道我最舍不得什么。
我看着他：“明天我去接。”
季沉舟笑了，像终于抓住我的软肋。
“行。”
“回家接。”
他拎起蛋糕，擦过我肩膀时低声道：“我等你。”
那语气笃定得仿佛明天一开门，我就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把行李重新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