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澄约我见面时，带来了一本相册。
封面烫着一行金字：【季沉舟给程愿的八场浪漫。】
“这是我替你们整理的。”
她把相册推过来。
“沉舟哥不擅长表达，其实他每一次都很用心。”
第一页，是第一场求婚。
照片里，许澄站在玻璃花房中央，手里捧着本该属于我的蓝色绣球。
后面的照片里，她试吃藏着戒指的蛋糕，穿着我的备用礼服测试灯光，又把手伸给季沉舟练习戴戒指。
我缺席了每一场求婚的准备。
她却在每个细节里。
翻到她戴着我头纱的照片时，许澄的手指停了几秒。
她轻轻摸了一下照片边缘，才把那页推到我面前。
“程愿，你别因为我否定他。”
“花是我选的，戒指拿我的手试，求婚词也是我们一起改的。”
“他忙，我只是帮忙。”
我合上相册。
“所以你想让我感谢你？”
她脸色白了白。
“我没想抢他。”
“我也没想嫁给他。”
她抬起眼看我。
“我只是没想过，有一天我找他，还要先问你方不方便。”
她不要季太太的位置。
她只要无论季沉舟和谁结婚，她一开口，他就必须来。
门被推开。
季沉舟走进来，看见桌上的相册，脸色立刻变了。
“谁让你拿给她看的？”
许澄眼圈一红。
“我想帮你。”
季沉舟叹了口气，先抽纸替她擦掉眼泪。
“行了，没怪你。”
动作做完，他才看向我。
“程愿，照片只是排练。”
“许澄手寸跟你差不多，让她试戒指最方便。”
我问：“你对着她练习说爱我，也只是排练？”
季沉舟皱眉。
“求婚词而已。”
“说给谁听，不都是那几句话？”
许澄拽住他的袖口。
“你别这样说，愿愿会伤心。”
季沉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按回座位。
“你心脏不好，别逞强。”
随后，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她是来替我说好话的，你非要把人弄哭？”
“她跟我二十几年，不可能因为我们结婚就变成陌生人。”
“你是我要娶的，许澄是我要照顾的。”
“这两件事冲突吗？”
原来在他心里，妻子负责理解，许澄负责被照顾。
季沉舟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听进去了，抬手碰我的脸。
“别闹了。”
我避开他的手。
“如果求婚对象一直是我，为什么你所有最像求婚的时刻，都发生在她身上？”
季沉舟张了张嘴。
我没有等他的答案。
走出咖啡馆时，许澄在身后叫住我。
“程愿。”
“你真的要他以后都不管我吗？”
我回头看她。
“不是我要他不管。”
“是你该学会，找不到他的时候，也能自己回家。”
她怔住。
季沉舟却立刻沉下脸。
“你明知道她最怕被丢下，非要说这种话？”
他挡在许澄身前。
我忽然连争辩的欲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