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气得摔了礼盒。
红枣、花生滚了一地。
她指着我骂不懂事，骂我拿婚姻耍脾气。
顾辞挡在我面前。
“妈，你先回去，她气头上，你别刺激她。”
秦沐瑶没有走。
她坐到沙发上，眼圈发红。
“都怪我。知夏，你打我一顿吧。”
她抓起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按。
我用力抽回来，秦沐瑶顺势跌坐在地。
顾辞转身时，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没有质问我，只是扶起秦沐瑶。
“别演了。”
秦沐瑶僵住，顾辞压着火。
“昨晚我给你检查过，你的脚没事。”
“今天还能一路走上三楼。”
“秦沐瑶，我愿意照顾你，不等于你可以没分寸。”
我第一次听见他这样说她。
秦沐瑶的眼泪掉下来。
“你为了她凶我？昨天我是真的害怕。”
“我哥死了，你答应过他会管我。”
她哭得喘不上气，顾辞拿出纸巾，却没有再抱她。
“我没忘，可知夏没有欠你。”
秦沐瑶抓住他的衣角。
“那你还玩不玩命运盲盒？”
顾辞看向我，我也在等。
过了很久，他拿过她手里的硬币。
“等我和知夏领完证再说。”
不是不玩，只是延后。
心口最后那点热意也散了。
秦沐瑶擦掉眼泪，忽然笑出声。
“我懂了，你想结婚后，再继续陪我玩。”
顾辞脸色难看，秦沐瑶转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她回头看我。
“乔知夏，你真以为他能不管我？”
“我哥的命压在他身上，你赢不了死人。”
门被摔上。
顾辞站了很久，才蹲下捡满地红枣。
他动作很慢，捡到最后一颗时，他低声开口。
“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打开柜子，取出我妈的相册。
“她说的是事实。”
“不是。”
顾辞从背后抱住我。
“秦峥救了我的命，我不能看着他妹妹出事。”
“可我想结婚的人只有你。”
“知夏，我连新房的窗帘都按你喜欢的颜色换了。”
“厨房台面降了五厘米，你切菜不会累。”
“床头留了小灯，你半夜醒来不用摸黑。”
“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鼻尖酸得厉害，他记得我的每习惯。
他爱我。
可每当秦沐瑶伸手，他都会把这份爱放下。
手机突然响了，顾辞没接。
铃声断掉，又响。
第三次，他按下免提。
电话里传来朋友急促的喊声。
“顾哥，瑶瑶在水库边！”
“她说要去找秦峥！”
顾辞的身体瞬间僵住。
“看住她，我马上到。”
他抓起车钥匙，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
“知夏，等我回来。”
我翻开相册，没有看他。
“你走出这扇门，我们就结束。”
顾辞握着门把，呼吸越来越重。
电话那边传来秦沐瑶的尖叫。
“你们别过来！”
顾辞闭了闭眼。
“我不能拿她的命赌。”
门开了，又关上。
我在窗边站了半分钟，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我不信秦沐瑶真会死。
一个小时后，我在水库附近找到了他们。
没有跳水，没有哭喊。
秦沐瑶坐在露营椅上吃烤串。
周围那群朋友正在起哄。
“顾哥又来了！”
“我就说瑶瑶一出马，他肯定到。”
秦沐瑶举起啤酒。
“顾哥，今天的奖励，是陪我守夜。”
顾辞站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骗我？”
秦沐瑶笑容一顿。
“大家想测试一下，看你领证以后会不会管我。”
顾辞一把抓住她的手。
“秦沐瑶，你拿死开笑？”
“秦峥要是还活着，看你这么折腾，他会怎么想？”
秦沐瑶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周围的人都不说话。
她抓起桌上的硬币。
“那你再选一次。”
“正面留下，反面回去陪乔知夏。”
硬币滚到桌下，顾辞没有捡。
秦沐瑶然呼吸急促，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的惊恐不是装的。
顾辞慌忙蹲下，抱住她的肩。
“看着我，慢慢呼吸。”
秦沐瑶缓过来后，趴在他怀里。
两人呼吸靠的很近。
我站在几步外。
直到他看见我，眼神彻底乱了。
我扯了扯唇。
“你不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