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坐在那里，直到主持人在催促她上台领奖，才回过神来。
她掩下眼底的落寞，朝着观众席露出一抹得体的笑，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领奖台。
抬眸看去，恰好和楚晴柔四目相对。
女人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红唇微扬，神情从容笃定，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沈念溪的眼神一缩，心口猛地抽痛起来。
她忽然想到刚刚他发消息的动作，以及楚晴柔紧张时他安慰的话。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沈念溪忽然笑了，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原来她拼尽全力想要触碰的终点，对有些人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真讽刺啊。
六年前，她拿出自己全部积蓄帮陆砚深渡过最困难的时候。
那个男人创业失败，被合作方卷走资金，是她把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全部给了他。
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只要真心换真心，总有一天会有结果。
可六年后，他坐在贵宾席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用她当年帮他挣来的资本和地位，亲手把本该属于她的荣誉送给另一个女人。
多可笑。
沈念溪望着一等奖宝座上的楚晴柔，忽然觉得这些年的坚持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靠实力证明自己。
可现在她才发现，在绝对的偏爱面前，努力根本一文不值。
她站在台上，手里捧着那个水晶奖杯，表情平静。
台下，乔舒坐在角落里，气得脸都绿了，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骂人。
沈念溪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颁奖仪式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沈念溪抱着奖杯走出会场，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她站在路边，低头用手机叫车。
就在这时，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沈念溪。”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胜利者特有的优越感，沈念溪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她缓缓转过身，果然看见楚晴柔站在那里。
女人刚刚领完奖，怀里还抱着奖杯，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沈念溪淡淡开口：“有事？”
楚晴柔轻笑一声，明明生得一张明艳张扬的长相，说出来的话却冰冷至极：“其实我一直挺佩服你的。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找到办法往上爬。”
沈念溪眸光微冷，没有说话，楚晴柔却仿佛来了兴致。
“当年为了嫁给砚深，你费尽心思爬上他的床，硬生生坐稳陆太太的位置。如今为了一个奖项，又能让别的男人出面替你撑腰。说实话，我还真有点羡慕你这种本事。”
说到这，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念溪，笑意越来越深。
“可惜啊，就算用了这么多手段，最后你还是输了。以前你就输给我，现在还是输给我。”
周围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沈念溪看着她，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五年前那个晚上，根本不是她设计的！
她也是受害者。
可没有人信她。
陆砚深不信，楚晴柔不信，所有人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