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喊老师，可喉咙里想是被什么压住了，发不出声。
周远舟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瘦了，但精神头不错。”
沈念溪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周远舟的目光掠过陆砚深和楚晴柔，没有多问，只是收回视线，拍了拍沈念溪的肩膀。
“走，我们到那边去。”
肖建波也走过来，站在沈念溪身侧，挡住陆砚深他们的视线。
“念念，走吧，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沈念溪点了点头，到卡座拿包和平板电脑，没有再看陆砚深一眼。
她跟着周远舟和肖建波，转身离开。
陆砚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楚晴柔的目光死死也盯着那道背影。
她脸上的温柔体贴已经不见了，露出底下那张冷硬的脸。
陈教授。
她不会认错。
那张脸，她在无数学术期刊和新闻报道上见过无数次。
周远舟，国内科研界的顶级大佬。
十五年前，他带领团队攻破了一项世界级的用电资源研发难题，拿下了国际上的最高荣誉奖。
那个奖项国内至今没有任何人能超越，也没有任何人能复刻他的成功。
他的名字，是写在教科书里的。
读大学的时候，楚晴柔托人打听了周远舟的课题组，又让林江海花了不少钱疏通关系，想尽办法要成为他的学生。
那时候她想得很清楚，只要能进了周远舟的门下，就算不靠陆家、不靠林家，她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可她递了无数次申请，托了无数层关系，最后得到的答复只有一句话——周教授已经很多年不收徒了，请另寻名师。
连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不甘心，又托人带话，说愿意捐一大笔钱给实验室，只求一个拜入门下的机会。
可那边还是拒绝了，语气客气但坚决，说周教授不缺经费，也不打算再收学生。
最后，她没有办法只好作罢。
可如今，她当年费尽心思连面都见不着的人，居然跟沈念溪那么熟？
那个在家里当了六年家庭主妇，连份像样工作都没有的女人？
凭什么？
楚晴柔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手指攥紧。
“晴柔？”
陆砚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楚晴柔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狠厉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转过身，朝陆砚深笑了笑，“砚深，你说姐姐她……不是说一直在家里相夫教子吗？怎么认识那么多大人物？”
她语气随意，像只是随口一问。
陆砚深的目光沉了沉。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沈念溪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转角处，但他眼底的温度还是低了几分。
楚晴柔注意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两个服务员从他们身边经过，手里端着托盘，低声交谈着。
“你看见了吗？那边卡座刚才坐着的那个女的，好漂亮。”
“哪个？”
“就是那个穿烟灰色西装外套的，长头发，皮肤很白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