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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溪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保留职位？工资照发？还不用坐班？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顾辞岚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补了一句：“你最近解决了一个海外大客户的事，我知道。”
沈念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更震惊了。
那么小的事，没想到，连顾辞岚都知道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周远舟和肖建波，老人正端着茶杯喝茶，嘴角弯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肖建波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沈念溪收回目光，看着顾辞岚，深吸一口气。
“那谢谢顾总。”
不管顾辞岚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还是真的觉得她有能力，这份优待，她领了。
毕竟，谁嫌好事多呢？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明一推开包间的门，快步走到顾辞岚身侧，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顾辞岚站起身，朝周远舟颔首：“周教授，临时有些事，我先走一步。”
周远舟摆摆手：“去吧，正事要紧。”
顾辞岚离开。
包间门重新合拢，沈念溪脑子里全是那句“不用辞职”，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缓回来。
周远舟看着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笑了笑，目光转向肖建波：“最是讲规矩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
他说得随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
肖建波浅笑颔首：
“可不是，我认识辞岚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宽待的，怕是有情况哦。”
两人说完，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沈念溪身上。
沈念溪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地看了看老师：“你们……在说什么？”
周远舟笑而不答，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肖建波也笑着低头，“没事没事。”
沈念溪还想追问，可周远舟将平板电脑推了回来。
“念念，你这里的数据模型，思路倒是少见，你详细说说。”
沈念溪收回思绪，跟他们详细讲解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
会所不远处的一家高档餐厅里。
陆砚深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食。
他和楚晴柔两个人正在吃饭。
陆知漾坐在一旁的儿童椅上，面前只放着一碗白稀饭。
稀饭熬得稀薄，米粒几乎化在了水里。
桌上的菜，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陆知漾眼巴巴地看着桌中央那盘鸡翅，咽了咽口水。
又把目光挪到那份红烧排骨上。
排骨烧得油亮亮的，酱汁浓郁。
她舔了舔嘴唇，偷偷地伸出手，想够一块。
“咳。”
陆砚深咳了一声。
陆知漾的手缩了回去，偷偷看了爸爸一眼。
陆砚深没有看她，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手机。
但陆知漾明白爸爸的意思。
自从上次住院洗胃之后，陆砚深就没再让她碰过那些东西。
每天都是白稀饭，白粥，偶尔配一点水煮青菜，连盐都放得极少。
陆知漾委屈地低下头，又舀了一勺稀饭塞进嘴里。
她不敢闹。
如果闹的话，爸爸以后就不带自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