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封面印着陆氏的logo，标题处写着“新型用电能源研发项目初步方案”几个字。
楚晴柔接过来，翻开封页，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过了约莫一刻钟，楚晴柔合上文件，眼底带着满意的光。
“写得很好。数据支撑也足够扎实。”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目前来看，这个项目最关键的环节在于原料供应和临床实验的落地，而这两块，国内目前做得最好的，是天祺公司。”
陆砚深神色认真了几分。
“天祺公司。”
他眉头微微拧起：“我让下面的人接触过几次，联系到的始终只是他们的副总齐先生。对方态度客气，话没有说死，只说最终跟谁合作，完全由总裁决定。”
说到这，他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
“可那位总裁，这么多年了，神龙见首不见尾。外界只知道天祺公司在用电能源研发领域是顶尖水平，可那位掌舵人究竟是谁，长什么样子，什么背景，没人说得清楚。”
楚晴柔听完，嘴角却弯了起来，眼底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光。
“我这边倒是有一个渠道。”
她不紧不慢地说：“天祺公司下周会在北城会馆举办一场公开招募合作方的交流会，定向邀请，名额有限，不是谁都能进去。但我手里有一个名额。”
她看着陆砚深，目光笃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争取在会上跟天祺公司负责的人当面谈，把合作敲定下来。”
陆砚深眼底的意外化开。
“你连这个都打听好了。”
“看来我说得没错，你确实帮了大忙。”
楚晴柔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所以你别担心，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
陆砚深端起咖啡杯，与她隔空碰了一下。
陆知漾坐在旁边，手里握着勺子，目光在楚晴柔和爸爸之间来回转。
她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看得出来，楚阿姨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爸爸看她的眼神都和平时不一样。
看妈妈时不会这样，看小姨时也不会这样。
陆知漾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楚阿姨好厉害。”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心里涌上一股失落。
小姨林晚棠是设计师，会画很多漂亮的珠宝，别人都夸她有才华。
楚阿姨更厉害，又是珠宝又是用电能源，爸爸都对她刮目相看。
她们都好厉害，都能帮爸爸做事，都能被大人称赞。
可是妈妈只会做饭洗衣服，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陆知漾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刚才还偷偷想妈妈来着，妈妈什么都不会，妈妈最没用。
她不该想妈妈的。
陆知漾狠狠抓起勺子，又舀了一勺已经凉透的稀饭塞进嘴里。
稀饭寡淡无味。
她不会再想妈妈了。
她有爸爸，有小姨，还有楚阿姨。
她们都比妈妈好。她不需要妈妈。
陆知漾把碗底最后一勺稀饭刮干净，然后抬起头，看向陆砚深：“爸爸，我吃饱了。”
陆砚深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舒展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