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颔首，眼眸里慢慢多了份笃定。
就目前来看，能跟他竞争的最大对家就是顾辞岚那边。
但他那个叔父眼界高，向来只盯着海外和顶尖赛道，国内这些技术项目在他眼里入不了眼。
陆砚深嘴角弯了一下，眼底漫上自信。
“下周的交流会，我们直接去跟那个新星负责人对接，把合作拿下来。”
楚晴柔弯起唇，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窗外暮色渐沉，整座北城被笼在一层熔金色的余晖里。
陆砚深重新低下头批文件，报道上那个名字一下就被抛到脑后勺去。
这日，沈念溪去郊区办理内容审核。
她在窗口处，递材料、填表、核验身份，流程一气呵成。
工作人员核完最后一页，敲了章，递回来一张受理回执。
“一周之内出批复，沈小姐回去等通知就行。”
沈念溪接过回执，道了谢，转身下楼。
她来到公交站，准备坐车回去。
这里是郊区，交通不甚方便，最近的打车点也得走几公里，她干脆坐公交算了。
这个时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公交站人不多，沈念溪拢了拢包包，准备在长椅上坐下。
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却看见，不远处，陆砚深和楚晴柔手挽着手从拐弯处走了出来。
楚晴柔今天穿了一身浅米色套裙，长发松松挽着，姿态端方。
陆砚深站在她身侧，侧头听她说话，神色柔和。
沈念溪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
她移开视线，人也往旁边挪了挪。
“沈念溪。”
楚晴柔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沈念溪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楚晴柔却挽着陆砚深走到她身侧，嘴角弯了弯。
“这么晚了还来郊区办事？真是巧。”
她语气淡淡：“刚才远远看到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结果真的是你，怎么这是跟了我们一路了？”
陆砚深的目光落在沈念溪脸上，眉头沉下去，神色带了几分不悦。
沈念溪终于转过来，迎上楚晴柔的眼睛。
她笑了一下。
“你哪知眼睛看见我跟着你们了，这儿是政务大厅，你都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楚晴柔脸色沉了沉，咬了咬牙。
虽然沈念溪说的没错，但她绝对不相信沈念溪来这里是办什么正经事。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地上。
这片空地因为偏僻，地上散着不少被人随手丢弃的传单卡片，花花绿绿的，印着夸张的字体和暧昧不清的剪影图案。
楚晴柔唇角弯了弯，抬起眼，看向沈念溪。
“我倒是听人提过，这片有几家会所，私下提供那种服务，还有男模什么的，好像还挺出名。”
她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沈念溪，你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办事，不会是为了去那些地方吧？”
陆砚深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下颌线绷出一道锐利的弧度，周身气压低了几度。
沈念溪弯了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