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站起身，跟沈念溪商量：“这种情况我们遇到过不少。通常我们会先把她带回局里，然后通过系统比对失踪人口信息来联系家属。要不这样，我们先带她……”
“不走。”
老人攥紧了沈念溪的手腕。
“不走，不去那里。”她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惊恐，“我要跟囡囡回家。囡囡在哪儿我在哪儿。”
警员蹲下身又劝了几句，老人依旧不松手。
她攥着沈念溪的手腕，身子微微发抖，像是害怕被强行带走。
沈念溪低头看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口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五岁走失的那年。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蹲在陌生的街角，攥着陌生人的衣角不肯松手，因为那是当时唯一一个对她露出善意的人。
“这样吧。”沈念溪看向警员，“她不肯走，我硬推她也推不动。我家就在楼上，我先带她上去吃点东西，歇一歇。你们这边继续查她家属的信息，有结果了我们再联系。”
警员点了点头：“也行。不过您确定方便吗？万一家属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没事。”沈念溪没什么犹豫，“一间屋子，多双筷子的事。”
她蹲下身，朝老人伸出手：“走吧奶奶，我给您做饭去。”
沈念溪扶着老人一步一步走向单元门，带着她走进自己的家。
“奶奶，换鞋。”沈念溪打开门，给老人拿了双拖鞋。
老人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这个屋子是不是安全的。
然后她弯下腰，换上了拖鞋。
沈念溪把老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又从卧室里抱了一条薄毯出来盖在她膝盖上。
“您先坐一会儿，我去厨房煮点东西。”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剩了半把青菜，一小块瘦肉，两个鸡蛋，冰箱角落里还有一袋挂面。
她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折腾一番，一锅热气腾腾的汤面很快端了出来。
沈念溪把面端到茶几上，“奶奶，您尝尝。小心烫。”
老人低头看着那碗面，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好吃。”她说，声音哑哑的，“比澜园做的都好吃。”
沈念溪坐在旁边，等她吃完一碗面，又给她盛了半碗汤。
老人捧着那半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到一半她抬起头，看了沈念溪一眼。
“囡囡做的饭，最好吃了。”
沈念溪看着她，忽然就想起了陆家老夫人。
差不多的年纪，一样的慈祥。
那位老人也是她在这段婚姻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不知道老太太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看老人吃好，沈念溪收回思绪，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一副岁月静好。
而此刻，北城另一头。
顾辞岚坐在别墅一楼的客厅里，面前站着十几个人，低垂着头，气氛凝重。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叩着皮革表面。
“找不到，就加多人手都去找，一定要找到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