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溪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答应得干脆利落。
肖建波听见她这么说,神色松了几分,放心地收回目光。
沈念溪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心里却没真打算就这么撒手不管。
铭石那边今天签合同的虽然是线上流程,但对方负责人跟她说了,明天在东郊那边的厂区有一批新到的矿石,正好可以当面核对一下规格和品相,她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沈念溪当时没有立刻答应,但现在她心里已经把这件事排上了日程。
天祺那边的能源A项目刚刚启动,原料是命脉。
铭石的矿石品相虽然好,但批次之间的稳定性她也想亲眼确认一遍。
这种细节,交给别人去跑她也放心,但问题是,现在项目初期的流程还没完全捋顺,她亲自跑一趟,心里更踏实。
她把这些念头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
省的肖建波知道了又不放心。
一时车内安静了几分,稳稳前行。
西郊那边。
陆曼云站在原地,看着汽车远去,脸色依旧很难看。
肖建波。
天祺的老总。
她费了多少心思、托了多少层关系、请了多少顿饭才拿到那份供货合同,结果今晚上就这么没了?
沈念溪那个在她家做了六年饭、被她使唤了六年的女人,居然是肖建波的师妹。
她凭什么?
陆曼云的目光冷冷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口,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可她眼底的恨意更甚。
楚晴柔过来扶住了陆曼云。
刚才的一幕她也全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发恨。
这个肖建波她记起来好像是周远舟的徒弟,
他的师妹,那也是周老的徒弟?
凭什么!
她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周远舟圈,居然让沈念溪进去了?
她手心紧了紧,心口压着一股杀气。
但她到底将情绪按压了下去。
扶着陆曼云安慰了几句,继而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曼云姐,沈念溪……真的是周教授的徒弟?”
陆曼云不假思索,“她怎么配!”
楚晴柔眉心微拧,“那肖总不是说那是他师妹吗?我记得肖总就是周老师的徒弟,不过,我倒是不知道这个肖总那么厉害,能决定了你的合作?”
陆曼云咬了咬牙,“肖总就是天祺的老总。”
“什么,”陆砚深和楚晴柔都睁大了眸。
陆曼云吸了口气。
“肖总也是周老的徒弟没错,但肖总的师妹,可不一定是周老的徒弟。”
楚晴柔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陆曼云凛了凛眸:“肖建波这个人。家大业大,但爱好也多得很。舞蹈,芭蕾,烘焙,甚至会在路边学二胡……所以他的师弟师妹多了去了。”
原来如此。
楚晴柔眼底的不安,在陆曼云的话里一点一点松动了。
这就正常了,沈念溪怎么可能是周老的徒弟。
之前听说她也去学了很多有的没的,什么煮菜啊,儿童护理啊,说不定就是这样碰上了肖总,成了师妹,真是走狗屎运了。
她嘴角重新弯起弧度,